她渾身幾乎都被鮮血染透,右臂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曲著,已經完全斷了,讓人看著都替她感到疼痛。她整個人趴伏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她的星獸靈貓,已經支撐不住覺醒姿態,口鼻處溢出星星點點的血跡,卻用力撐著身體,用自己的后背將御獸師托起,發出焦急和痛楚的哀鳴。
可即便傷重到了如此地步,應蓮的臉上還是不見絲毫痛楚,那毫無情緒的臉龐讓人甚至懷疑她是個機器人。
她的額頭已經細細密密泛起了汗珠,那是身體因為劇痛而發出的哀嚎,可如果單看她的表情,她就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一樣。
醫療團隊涌上來,將兩人團團圍住,治療技能像是不要錢一樣撒在兩人身上。
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將兩人運送到了醫務室。
躺在醫務室冰冷的床上,兩人經過治療和檢查已無大礙,只是骨折還需靜養,星獸也需要通過吸收星力來恢復傷勢。
在醫生檢查的間隙。
“你變了。”冰冷沙啞的聲音在醫務室里響起,其中似乎隱藏著些許疑惑,“是什么改變了你”
李沐風轉過頭,透過忙碌的醫療人員看向了對面的對手,眼中浮現出敬意。
就在剛剛的比賽尾聲,她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不惜以身犯險,整個人被風卷殘云技能給拋飛到了天上,這才為自己的星獸靈貓爭取到了一個近身的機會。
天蒼風狼被敏戰類的星獸靈貓差點割斷了前腿,而這一擊的背后,是應蓮和她的蛇類星獸全部被從十米高空拋落。
即便應蓮是三階御獸師,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好太多,可這一摔也依舊讓她差點丟了半條命。
即便如此,她還是強撐著身體,示意自己沒有失去戰斗力,在裁判宣布比賽結束前,指揮靈貓給李沐風最后一擊。
她就是在賭,整個場中到底是誰先支撐不住,只要李沐風先一步失去意識,那么她就是最后的勝者。
應蓮就是這樣的人。
從李沐風認識應蓮開始,她就是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兩千的打法,她簡直像是個沒有痛覺的人偶,只是冷冰冰地完成既定的程序,拼死搏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傷口和鮮血。
只要自己沒有死,就一定要讓對手付出代價因為秉承這種極端的戰斗理念,以至于她的每場對戰都傷得極重,是真的拿命在拼。
憑借這股以死相拼的沖進,應蓮無數次逆風翻盤,去年更是以比李沐風低了整整一階的
身份,逆襲擊敗了李沐風。
可今年,應蓮分明發現,李沐風變得極為難纏他也開始不惜一切了。
當雙方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而只想獲勝時,原本就有的實力差距就變得明顯起來進階到成熟期的天蒼風狼取得了優勢。
李沐風想了想,開口說“是有人讓我想明白了。”
“誰”
雖然應蓮的聲音極為冰冷,可李沐風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人,并不在意“你們金承今年新錄取的新生,一個叫司越的后輩。”
“她讓我明白了什么才是勝利的野心。”
應蓮陷入短暫的沉默。
李沐風換了個姿勢,被身上還沒好透的傷口給刺激得咧嘴,轉移話題,“既然比賽結束,你今年也三階畢業了,該去軍團報道了,想好去哪里了嗎”
“第六軍團。”
“我猜到了,瘋子軍團,是你的風格。”兩人也是老對手了,不知在私下將對方分析了多少遍,此時在安靜的醫務室內,竟有種老朋友似的熟悉感。
“面對異獸,就別這么不要命了,真的會死的。”李沐風看著天花板,神色平靜,“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