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歡,而是心寒。
秦楨將團扇遞給聞夕,示意她給商販支付銀錢,“不說這個,說著心中悶得厲害,閑逛的心情都沒有了。”
曾幾何時提到沈聿白時她滿心滿眼都是歡喜,現下倒變成了這幅模樣。
說是閑逛實則兩人相遇前各自都在永樂街道待了許久,該看得也都已經看過,再逛時也不免得有些恍惚,兩人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無趣時,霎時間笑出聲。
不約而同地朝著徽樓的方向走去。
徽樓是永樂長街最高的酒樓,就算是下半夜前來這兒也能遇見燈火通明之狀,往來的人影也是絡繹不絕,是寂靜深夜中唯一一道喧鬧場所,是以也是眾多不喜尋花問柳之地的世子子弟深夜把酒言歡的好去處。
門口迎客送客的小廝步履匆匆,秦楨隨著小廝穿過人流前往二樓的方向,踏上臺階時忽而聽聞周琬提起兩位女子的姓名,她微微抬眸朝著東邊的方向望去,恰好與那兩位女子的視線相撞。
視線對上的剎那間,兩個女子眸中閃過些許慌亂,緊接著就是些許尷尬,匆匆點頭打了個招呼后便離去了。
周琬狐疑地盯著那兩道慌忙的身影,“怎么一看到我們就走,有誰在身后追她們嗎”
秦楨微垂的眼眸往上掀起,不疾不徐地拾級而上,道“也許是在談論別人的話語被人聽見,覺得尷尬吧。”
“啊”周琬怔忪,頃刻之間反應過來,若不是秦楨下手攔住她她就追上去了,凝眉問“她們說你什么了”
“沒什么。”秦楨道,說她的話不過是些閑言碎語而已。
若是閑言碎語能夠淹死人,她都活不到現在,怕是才來到國公府時就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就在想要抹平周琬皺起的眉梢時,余光瞥見鶴一快步流星地朝著她們的方位走來,秦楨眼眸環視四周,廂房處除了她們兩人之外并無第三人。
周琬也看到了他的身影,“沈聿白也在這兒”
秦楨搖搖頭,自己對于他的行蹤是一無所知。
鶴一拱手向兩人請安,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道“大人和世子都在廂房中,兩位夫人也可移步前往。”
聞言,秦楨了然地側眸睨了眼周琬,知道應當是章宇睿的意思。
周琬并沒有當即應下,而是看向了身側的人兒,用眼神詢問她是否要過去。
秦楨頷了頷首,身側的人霎時間笑開了顏。
她并不想見到沈聿白,可周琬和章宇睿夫妻感情甚濃,這些時日也有段時間未見,思來想去若是因為自己而喪失了見面的機會,那她可就罪過了。
兩人隨著鶴一走去,來到頂樓正中央的廂房時才停下了步伐。
與樓下的廂房不同這處廂房門口站著不少侍衛,凌厲的眸光掃過她們須臾才收回,繼續巡視著其他的方向。
秦楨和周琬相視,問鶴一“誰在”
話音尚未落下,門扉被人推開。
霎時間,女子嬌俏可人的容顏落入視線之中,一顰一笑間耀眼奪目。
秦楨遠遠地見過她幾面。
當今圣上最為寵愛的女兒,也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姐姐,章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