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默默微笑,但不言語。
教室里的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安靜的不可思議,以至于能夠聽到太刀上,那還在不斷滴落地面的粘膩液體,發出的滴答聲。
半晌,松田心花吸了一口氣,又深深的吐出,那張陰沉的臉蛋上寫滿了頹廢起來。
行吧行吧。
這人可真倔
她說就是了。
少女思考著該從何說起,但想來想去都覺得現在的自己萬分可笑。
“我和永川是青梅竹馬,就是那種從小到大,一直在一起關系。”
“那時候”
“他家就住在我家對面,特別近,我每次放學都會和他一起回家。”
松田心花換了個姿勢,手背拄著腦袋,眸光淡淡,似乎是在回憶。
他們父母的關系在那時也是非常要好的。
“小時候,他總說著要保護著我什么話,其實我不需要讓他保護”
畢竟對方看起來都沒她能打的樣子,說來幫自己,其實只是多了一個挨揍的人。
后來還是她叫了姐妹們把那群老是騷擾她的不良少年套了麻袋揍了一頓。
這件事才算結束。
“但看著他那樣神采奕奕的樣子,想著這樣其實也不錯。”
明明被打的臉都腫了起來,還非要逞強的站在自己的身前,大言不慚的說要保護自己一輩子。
像個笨蛋一樣。
于是他們就這樣度過了近乎10年的光陰。
表白,戀愛,一套流程走下來,平靜的不可思議。
或許她那個時候就應該發現了吧,她所謂的愛情,其實并不存在。
“后來上了高中,我們還被評為什么最長久的情侶,哈哈哈”
現在看看,真是怪可笑的。
“就在幾天前,我們分手了。”
分的快速,干凈,利落,像是在完整的鏡子上劈開的刀印,如此的割裂,如此的不真實,以至于她到現在都還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他對我說,只是把我當妹妹照顧,并沒有對我動心過”
什么妹妹她需要對方來照顧自己嗎搞笑。
松田心花無法形容自己當時聽到這句話的心情。
痛苦震驚還是憤怒她其實不太記得了,只知道心中壓抑的情緒,幾乎把她活生生的撕裂。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他們這么多年的戀愛算什么親情嘛
她想質問,發瘋,怒吼,但看著角落里緊張注視著她們的女孩,看著那雙渴望,害怕,卻又想擁有的眼睛,她的嘴巴又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
她曾經看著永川拒絕別人的時候也是這樣嘛或許是吧只不過她要有底氣的多,畢竟她是以對方真正戀人的身份。
到底是驕傲與自尊在作祟,她沒有選擇問為什么,畢竟對于她這種人來說,既然開口說分手,那就是真正的決裂,所以她平淡的對方說,行。
“我不甘心也不愿意承認,干脆躲到了這里。”
松田心花看著腳下龜裂的地面。
畢竟這里不會有未來的永川,只有著過去那個擋在她面前說要保護她的笨蛋。
現在想想她和對方有什么區別呢
沒有。
她還有心情勸對方,她自己不也是一樣的戀愛腦嗎
一樣該發配到山上挖野菜去。
“這樣嘛,我覺得人要學會放手,不是會越來越痛苦。”
“你看,你長得這么漂亮,肯定會有新的男生喜歡你的,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而且他一點都看不到你付出的真心,說明他沒有你想的那么好。”
九宮笑著,語氣平和的復述著少女之前的善意勸慰,將它們溫柔的還給真正需要它們的人。
松田心花
曾經說出去的話,如同回旋鏢一般,一把把精準的打回自己的身上。
少女的語氣頗為無語,但在那張本來陰沉的臉上,還是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
“你這個家伙,安慰人的技術超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