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終于帶著不安分掙扎的托尼斯塔克沖出重圍,成功回到車內,黑西裝的西裝扣子已經全被扯掉了,耳麥也幾乎全部陣亡,頭發亂糟糟,露出來的手背上還多了不少抓痕。
經過方才的驚魂一刻,托尼似乎清醒了一點。他倒在后座上,讓自己的太陽穴貼著冰涼的皮質座椅,以緩解那一抽一抽的疼痛。
“你們是誰雇來的”他含糊著想要說出幾個猜測的人名,腦內卻一片空白,什么也說不出來。
“奧巴代亞斯坦尼先生讓我們來找您。您已經失聯了一個星期,他很擔心您的安危。”答話的是那個被吐了一背的黑西裝。
他把沾染了大部分嘔吐物的黑西裝揉成一團扔到腳下,此時正用紙巾擦拭濺射出來的部分,語氣中頗帶點怨氣“看來我們來得不巧,要是晚點來說不定您已經找到合心意的美男子去共度良宵了。”
托尼皺眉“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對男人沒興趣,美女們排著隊等著上我的床還來不及。”
“噢,那您可不該去那家酒吧。”黑西裝說道,“剛才要不是我們反應快,你就要被那些美男子們排著隊拉上床了。”
托尼含混不清地咒罵了一聲,他這幾天沿路一家家酒吧喝過去,沒有酒精中毒純屬運氣好,哪里有余力去注意自己進了什么酒吧。
“我就說怎么那里的美女都那么粗獷至少酒還不錯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
“聽您指揮,斯塔克先生。”開車的黑西裝開口,“事實上,我們現在正在繞著紐約兜圈子。”
去哪這是個問題。
托尼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棟他長大的房子雖然實際上他的父母陪伴他的時間并不長,也沒有留下過多少普通家庭的美好回憶,
但現在,那棟房子竟然成了他第一個想起來的地方。
車窗外,霓虹燈連成模糊一片的光暈,喧嘩又冰冷。遙遠的高空中,有白色的光點以高頻率閃動著,讓他本就抽痛的太陽穴雪上加霜。
不,他并不想回到那棟只有他一個人的房子。
托尼一手按壓太陽穴,一手從褲袋中抽出手機,未接來電欄孤零零地掛著數字3都是奧巴代亞打來的。
托尼沒有第一時間回電話,而是鬼使神差地將手機上的通信軟件和社交平臺都打開來。剛一打開,紅點便排山倒海涌來,幾乎要擠滿整個屏幕,帶出幾分熱鬧。
禮貌關心、詢問蹤跡、試圖攀關系、怒罵斥責日期集中在他消失的前幾天,再往后信息越來越少,持之以恒的反而是咒罵他和斯塔克工業的信息。
面無表情地劃過一排排信息,像打開時一樣,托尼逐一關閉那些軟件的界面,最后重新打開通訊歷史。
手指懸停在奧巴代亞的名字上方,遲疑片刻,還是按了下去。
嘈雜的觥籌交錯之聲從手機中傳來,奧巴代亞似乎在對身邊的人致歉,過了一會才捂著手機說道“噢,托尼他們找到你了,太好了我現在在洛杉磯的慈善晚會上,脫不開身,你沒事就好,繼續玩吧對了,過兩天有個很重要的董事會記得出席”
奧巴代亞那面似乎有什么人朝他走了過來,他又叫了一聲托尼的名字,在得到應答后就匆匆掛了電話。
托尼把手機扔到一邊,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他搖下車窗,深冬的風呼嘯而入,鋒利地劈開因酒意而醉紅的臉色。
托尼搓了把臉,將臉埋在掌中。
“去斯塔克工業。”
目送托尼斯塔克下了車,跌跌撞撞朝斯塔克工業的大門走去,只穿著襯衫的黑西裝摸著下巴,“他一個人上去沒問題吧我是說,他醉成那樣,萬一出了點什么事”
“斯坦尼先生只讓我們確認他的行蹤和安全。現在我們已經把他帶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另一個黑西裝聳聳肩,“所以,任務完成了。去喝一杯怎么樣”
“不怎么樣。我還得把西裝外套送去干洗。嘖,這可是我新買的。你說托尼斯塔克會賠償我損失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