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裝備和被礁石撞毀的夜視儀擺在不遠處的地面上,黑發青年摸了摸后腦,那里有個很明顯的腫塊,但傷勢比自己預想的輕得多,看來是夜視儀替他擋了一劫。
被當作枕頭的是那只手提箱,身下墊著的布料有點滑,赤井秀一捻起一角,覺得像是件連帽雨披。
“醒了”
一個長長的影子從山洞外走進來。
白洲銀抱著一疊被陽光烘干的衣物,隨手將其扔在傷員的懷里。
一股濃濃的消毒凝膠味兒。
難怪氣溫下降了,上司也沒有生火。山洞里空氣難以流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以這里的酒精濃度而言,恐怕丟根點燃的火柴都能燃起兩個大火球。
不過在這種病毒相關的任務里,有這樣愛干凈的同伴還是很有安全感的。
赤井秀一抖開和上司同款的貼身黑色作訓服,揭開保溫毯后將其套在身上。他重新打量了一眼白洲銀,發現對方除了沒戴那個仿佛焊在臉上的面罩之外,渾身都像恢復出廠設置了一樣干干凈凈,發梢甚至還在滴水。
“我還以為你不會用疑似被病毒污染的河水洗衣服呢。”
話一出口,嘶啞的聲音連赤井秀一自己都忍不住皺眉。
白洲銀從旁邊的石墩上拿起一個錫紙鍋,示意他喝水。
“煮沸十五分鐘以上就可以殺滅那種病毒,況且”
“況且河里的病毒載量非常低。”赤井秀一喝了口晾涼的溫開水,接過他的話。
白洲銀勾起嘴角,也靠著巖壁坐下,赤井秀一為他讓出一片墊在身下的雨披。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卡薩芒斯河向西匯入大西洋,我們應該是順著河流往下游漂流”赤井秀一捧著錫紙鍋回憶道,“這里是卡薩芒斯叛軍的地盤”
金發青年點點頭,他的并不是個好消息“沒錯,這里是卡薩芒斯腹地,我們被河水沖到了一百五十公里之外,提前布置在這附近的救援還有至少四個小時才能抵達。”
“嚯,那還真是讓人驚喜。”
赤井秀一看著上司從手提箱里取出平板,在他面前解鎖后淡然地開始碼字。
“在聯系基地”
“在寫任務報告。”
白洲銀頭也不抬地答道。
赤井秀一放下錫紙鍋“你多長時間沒睡過覺了你休息一會兒,我來寫。”
金發青年頓了一下,掀起眼皮從側面望著他。
“雖然我從你這里獲取的任務信息非常少,但是也大概能猜得出來”赤井秀一向他靠近了一些,用耳語般的聲調說道,“組織想通過研究這個單鏈rna病毒,來獲取成為超越人類存在的方式吧”
白洲銀毫無表情波動。
“電影里都是這么演的。”赤井秀一聳聳肩。
他重新靠回巖壁,開始對答案“今天是第一次接觸病毒的原產地,但真正的調查應該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了。凈水廠里和你夜談的那個黑人戴著和山洞壁畫里一模一樣的項鏈,他應該就是那個遠古部落的后裔,同時也是為你們情報的向導,請求毀滅礦井和祭壇的那個人。”
“但他并不知道病毒寄生在行軍蟻而非太陽階梯上,只是因為行軍蟻尸體上大量繁殖的病毒污染了花朵,因此食用者才會感染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