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許開火,五分鐘后將敵人引至礦井內部,通知卡爾瓦多斯,立刻撤離”
白洲銀松開耳麥,無機質的銀灰色眼睛透過護目鏡,看向江波和彌“立刻登上升降臺與大部隊匯合,這是命令。”
上司動真格的了。
江波和彌立刻聽從指令,排好引線,迅速穿過狹窄的通道抵達升降臺。鐵索的嘎吱聲綿綿不絕,數秒后隨著一聲悶響,登頂的升降臺重歸安靜。
爆豆似的槍聲開始響起。
聽著像是ak系列,不過沒怎么保養過,精度應該很一般。
來到了礦井正下方的赤井秀一暗自評估著敵人的裝備,用木箱作為依托架起狙擊槍,瞄準升降臺的滑輪。
金發的上司則是在穹頂下檢查鐵道礦車的操縱桿,將這臺載具里里外外消毒幾遍,同時從手提箱中取出一臺高速攝影機,架在礦車一側。
槍聲集中的地方逐漸從西邊轉移過來,他已經提前關閉了照明,戴上夜視儀,此時遠離地面的礦井深處一片幽暗,鉆機粗獷的外表如同從地獄爬出的魘獸,被束縛在井中無聲狂嘯。
上面是成隊的叛軍,身后是即將引燃的炸藥,左右兩側是脆弱的臨空巖體,鐵道旁某個木門里是陷入瘋狂的行軍蟻群。
簡直讓人有種世界末日的錯覺。
而他,只有一把a,一把格洛克17,煙霧彈與高爆手雷各一,一瓶酒精手消,子彈共計不超過三十發。
還有一個疑似感染者的同伴。
也難怪卡爾瓦多斯那家伙會說“自求多福”了。
赤井秀一凝神靜聽片刻,在這種末日降臨的氛圍中,忽然提起了看似毫不相干的往事。
“小銀,”他依舊保持著瞄準姿勢,只是音量稍微變大,“你幫我寫的那份課程論文里,除了死亡漩渦之外,還提到過僵尸真菌吧。”
“是ohiordycescaonotibazani,我很高興你還記得。”
在此絕境中,上司的語氣也依然平靜。
赤井秀一輕笑一聲,胸腔的震動令瞄準鏡中的目標微微偏移。
“有一種僵尸真菌在感染螞蟻之后,會控制神經系統讓宿主爬上植物葉片的背面,并用口器固定在那里,當宿主死亡后,真菌會穿破宿主的頭顱形成傳染釘甚至爆炸,通過這種方式從高處播散孢子。”
長發男人慢慢復述著記憶中那篇文章提到過的知識點,將其和今天的所見所聞進行對比“我想那種致死性的單鏈rna病毒就和僵尸真菌類似,并非寄生于太陽階梯,而是寄生在行軍蟻的神經系統中吧。”
“說的很對。”白洲銀肯定道。
赤井秀一繼續敘述“寄生在行軍蟻體內的病毒,會誘導宿主爬上巢穴中唯一的植物太陽階梯的花朵背面并用上顎固定,那里的高度正合適病毒散播。當行軍蟻死后,病毒會大量繁殖,不僅沾染到花朵上,也能借助重力傳播到附近的地面。”
“所以只有行軍蟻出沒的礦井中生長的太陽階梯,才會攜帶致死性病毒,而礦工無意中帶走的種子所種出的,卻沒有病毒,就像你的部下報告的那樣,即使食用也沒有問題。”
“很好,”白洲銀竟然為他緩緩鼓掌,“不錯的想法。”
“不過,我還有一些謎團沒有搞明白,”赤井秀一話鋒一轉,“你明明被咬傷了,為什么卻堅稱自己沒有被感染難道組織已經研發出了疫苗還有,你在捕獲蟻后之前,為什么工蟻都沒有攻擊你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