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說“行,別勞累,有事交給卡朵做,我走了。”
他不再逗留,和燁燁握小手告別,又和柏念也揮手。
頗有功成身退的意味。
而一回到家,徐牧倒在沙發,痛苦地扶額。
“主人,您在干嘛”納德司不理解,“后背有蟲撓”
徐牧喃喃“我覺得我今天是不是太冒犯了”
他抓了抓頭發,“當時我不應該推著人去洗澡,還一直跟著,后面還把飯帶過去”
徐牧仰頭,面無表情地盯住天花板。
誰是沒有距離感的奇怪鄰居
啊,是我。
納德司說“就因為這個”
徐牧說“什么叫就”
納德司說“好吧,是我不懂您。”
徐牧
智障機器人。
他懶得和不懂人情世故的鐵塊辯論,準備去洗澡。
徐牧洗澡很快,大概十分就洗完了。
他今天的游戲單還沒接,窩在房間連打兩小時,打著哈欠出客廳喝水,順道收拾亂糟糟的沙發。
然后發現了燁燁的玩具熊
卡朵說這是對方每晚必定要抱著的小熊。
晚上因為柏念也沒有準時回來,燁燁掉眼淚,卡朵拿過來安撫他情緒的。
徐牧猶豫了下,考慮到是燁燁的晚安伴侶,打算給對方送回去。
不怕一萬怕萬一,燁燁真因為小熊睡不著就糟糕了。
徐牧敲響隔壁的門,有點走神,想得很多。
如果燁燁睡著了,來開門的可能是卡朵。
念也哥應該去休息了。
但如果燁燁沒睡著,念也哥還在哄他睡覺
或者念也哥睡了,卡朵哄好燁燁睡覺,當然,也可能沒哄睡。
咔
“念也哥。”徐牧挺直脊背,快速說,“你還沒睡啊,是這樣的,卡朵說這是燁燁的睡覺喜歡抱著的小熊,我看它被落下了,擔心燁燁睡不著,就拿過來了。”
柏念也靠著門框,頭微垂,說話很慢,很低,“燁燁睡著了,你不用擔心,麻煩你這一趟,給我吧。”
最后三個字,徐牧沒聽清,下意識湊前,“什么”
柏念也晃了晃,抬到一半的手臂墜下,直直往前撲。
徐牧腦子一空,顧不得手里的小熊掉地,抱了個滿懷。
他錯愕低頭,只見柏念也的臉頰紅了一片,唇微張,眸子渙散,眼皮低低垂著。
“抱歉”柏念也輕聲說,“我頭暈,應該是發燒了”
斷斷續續的呢喃,裹挾著滾燙灼熱的氣息,盡數呵在徐牧的脖頸,那處的皮膚像被火燎了一樣,泛起鉆心的癢意。
徐牧僵住,下一秒,他四處張望,“醫療機器人呢不是有蘿拉嗎”
燒成這樣了,機器人還不啟動
他攥住柏念也的手腕,摸索了一下,沒有光腦
所以醫療警報沒響。
柏念也意識沉沉,已經不太聽得清徐牧說什么。
迷糊間,他覺得自己抱著一個冰涼的大沙包。
很舒服,很解渴,很想把全身都貼過去。
“念也哥你先松點手,我這樣動不了”一道無奈的聲音響起。
好熟悉。柏念也皺眉,在哪里聽過
是徐牧
“來,我們撒手,蘿拉要給你打針”
柏念也只聽自己想聽的話,心有不滿。
為什么要松手明明擬態時,是青年非要抱著他
柏念也越想越不悅,對方有什么不滿意的要不是每次看青年說話可憐兮兮的,他哪會縱容對方的摟摟抱抱,對著他說一堆瘋話
他手臂收緊、用力,低低吐出一句“別動”
徐牧遲疑,不知道該怎么辦。
忽然,懷里的人又動了。
好熱,冰涼的大沙包
柏念也用臉頰去蹭徐牧的脖子,手胡亂汲取涼意,恨不得把所有能貼的地方貼住。
“好舒服”柏念也喟嘆一聲。
他嗓音沙啞、旖旎,吐息將散未散,毫不停歇地尋找冰源。
徐牧微微睜大眼睛,喉結劇烈滾動。
下一秒,他耳根發紅,靠蠻力把人推回去。
靠
徐牧摸了摸自己喉結,殘存濕潤的痕跡。
被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