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受傷”
見里面放的大部分是跌打損傷的藥,談清涯眸色微暗,抬頭看向周江好。
“偶爾。”周江好卻避開了談清涯的注視,生疏地轉移話題,“談總應該不怎么會處理這個,我可以自己來的。”
她一時沒察覺,喊的又是談總。
談清涯眉頭蹙起來,已經有些不高興“周江好,你是我的妻子。”
明明是妻妻關系,一個稱呼卻足以把她推到十萬八千里。
而且對她未免也太客氣了一些。
說到底,還是不夠熟悉。
兩人相處時間太少,以至于湊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生疏。
她快速做出決定“這幾天我和你一起住這邊。”
“什么”周江好愣住。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自己不算大的床,再看看還沒有談清涯家衣帽間大的房子。
“您確定”
“當然。”
談清涯一邊給周江好擦藥一邊漫不經心點頭。
也是,無論是誰跟自己結婚,都會有很大沖擊力的,她是年長的那一方,當然要學會包容。
讓周江好直接拎包入住自己家難免會嚇到她,慢慢來么,在周江好的領域,她總該會更自在一些。
“我這里條件很差。”周江好現在腦子里已經全是漿糊,完全忘了談清涯給她擦藥的不自在。
但談清涯做好的決定向來不容更改“條件再差你也住了那么多年。”
說到這里,她伸手用指腹刮了刮膝蓋上的那片淤青,眸色暗沉“你都可以,我為什么不行”
妻妻么,同甘共苦是應該的。
她動作很輕,刮著不痛,反倒是驚起陣陣癢意,順著那一小處地方不斷擴散。
周江好縮了縮腿,沒再出聲。
她覺得,談清涯會知難而退,只是今晚住下是必然的,但她家這個條件,怎樣才能讓談清涯更舒坦一些
正琢磨著,腳突然被人抬了起來。
“啊”
她被嚇到,表情寡淡的臉上難得出現絲驚意,因為談清涯捏著她的腳腕抬起的動作,她下意識往后一傾,雙手撐在床上,瞪圓了一雙眼。
談清涯看了幾秒,忍不住出聲“嚇到了”
這是句廢話。
所以談清涯沒有刻意去等周江好的回答,頭重新低下,看著那紅腫的大腳趾,有些替她覺得痛“腳磕到了。”
她舉手投足間的驕矜讓她做出這樣冒昧的動作,居然也不會讓人覺得不妥。
落落大方,不帶雜念。
周江好的那點難堪也被慢慢撫平,她點頭“嗯。”
腳上的傷要難處理很多,撞得挺嚴重,指甲蓋翻了一小半,露出里面的粉肉,甚至還有血在慢慢滲出來。
“得去醫院。”說著,談清涯看向房間里的那個小衣櫥,“介意借套衣服給我嗎”
“不不介意。”周江好搖頭,頓了頓又補充,“不用去醫院,我自己會處理。”
說著伸手就要去拿藥,只是手腕很快被人握住。
“乖一點。”
談清涯滿臉嚴肅。
周江好的臉瞬間變紅。
她倉促地移開目光,耳根一陣發熱。她甚至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用什么話來回應那句帶了些親昵和寵溺的話。
向來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全是無措和一絲不易察覺卻也實實在在暴露出的羞赧。
但談清涯沒注意到,她心系著周江好腳上的傷。
不讓周江好下床,她快速在周江好的衣櫥里挑了身能穿的衣服。
周江好這不存在什么沒穿過的衣服,但談清涯難得沒有潔癖發作,面色如常地套上衣服便朝著周江好彎腰。
一只手剛攬住周江好的腰,肩膀就被她用手抵住,微微拉開些距離。
“怎么”她問。
“我可以自己走。”周江好已經冷靜下來,語氣恢復清淡,但冒紅的耳尖叫人忽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