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魏燎眼皮微跳,聲音聽著平淡,手心的劍卻抖了抖,“蘇卿言,你有幾個顧師弟”
蘇卿言急了“當然就顧明晝一個,這是顧明晝的老婆孩子”
萬一沈洱和超壞有什么三長兩短,他可怎么跟顧明晝交代。
顧明晝那閻王一樣記仇的脾性,不得把他和魏燎剁成八十八塊扔山門口喂狗
魏燎沉下眸子,眼神凌厲地掃過面前的大邪,斬釘截鐵地道,“一派胡言,顧明晝不可能會和這種貨色生孩子。”
在他眼中,顧明晝是唯一能和他相提并論之人,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沈洱從桌下冒出個腦袋,不爽道“你什么貨色也配說本座”
擱三百年前,這人見他估計還得給他跪下磕三個響頭呢。
不過,現在的確是今非昔比,他身上邪力愈發稀少,略等于無,眼前這個叫魏燎的人,修為在化神期上下,幾乎是沈洱這段日子見過的,人類當中僅次于顧明晝的存在。
想到這,沈洱連忙從桌下鉆到蘇卿言身邊,從他懷里抱過小崽,“快喊本座的奴隸回來護駕”
事態緊急,魏燎此人向來聽不進別人說話,蘇卿言此刻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從衣襟內取出那張應聲符就要點燃。
還未來得及動手,符紙便被劍尖干脆利落地貫穿。
魏燎冷冷道“蘇卿言,休要助紂為虐。”
劍尖一挑,那張應聲符便被輕易撕碎了。
蘇卿言呆滯片刻,伸手把沈洱互在身后,肅聲道“你敢,這里是頤清宗,還輪不到你蓬海山的人多管閑事”
“除魔衛道,我輩之責,既然如此,你便跟老鼠們一塊上路吧。”魏燎揚起長劍,漠然地盯著他二人。
眼看長劍就要落下,蘇卿言猛地抬手用青霄擋住,急忙道,“快,咱們走”
一人一邪在曲折的廊道里狂奔,身后還追著一個殺氣騰騰的殺神。
“去搖光峰,顧師弟就在那”蘇卿言跑得兩條腿都快斷了,上氣不接下氣,“我實在跑不動了,一會我去抱他大腿纏住他,然后你趕緊跑。”
沈洱愣了愣,“你”
你為什么要對我和超壞這么好,他本想這么問,臨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沈洱只覺得心頭涌上了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就像那日顧家祖母慈愛地摸他腦袋時的感覺一樣。
為什么有時候,他會從人類身上體會到這樣溫暖的感覺呢
作為大邪,沈洱想不明白。
“就這么定了,快去,只要找到顧師弟就行。”蘇卿言氣喘吁吁說罷,停下腳步,轉身對上魏燎的眼睛。
魏燎對這四處亂竄的兩人無語至極,不耐煩道“蘇卿言,別壞我事,放走大邪你知道后果。”
聞言,蘇卿言猛地撲過去,抱住了他的大腿,“今日我非得壞一壞試試。”
對方瞥他一眼,毫不猶豫地把他踹開些,而后慢條斯理從他身上踩過,走遠。
“笨,早跟你說過讓你多修煉,還想攔我,你跟你旁邊的石子作用差不多。”
蘇卿言
我恨你們這些世界的主角。
搖光峰主殿。
立在殿中的顧明晝忽然右眼皮跳了跳。
他微微怔忡,回頭看向殿外,仿佛察覺到有什么人要來。
兔子不知道在做什么,超壞乖不乖,有沒有哭鬧
“明晝愛徒,你可有聽著”
顧明晝很快收回目光,望向大殿之上宗主的衣擺,“回宗主,弟子洗耳恭聽。”
宗主這衣服不錯,回頭給兔子買一件穿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