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你命我做什么都好,想怎么羞辱也罷。唯有此事,絕對不可能。”顧明晝再次表明立場,這件事是他的底線,絕不允許沈洱跨越半步。
沈洱咬了咬下唇,悶悶地甩出一句,“那本座要你有何用,出爾反爾,不守信用,你滾吧,本座現在不想再看到你了。”
說罷,沈洱便不再看他,轉身走回山洞。
兔子生氣了。
顧明晝還是頭一次見到沈洱這幅模樣,惱火之中又帶著一絲委屈和憋悶,好像打算徹底放棄和他交流似的,心頭不知為何多了幾分煩躁。
孩子生下了,往后他和沈洱,究竟該如何相處
他想不出結論。
另一邊,
沈洱氣沖沖地走回山洞,越想越難受。
分明顧明晝都答應他了,居然說到不做到,真是可惡。
人類果然都是騙子,一點也不可信,他以后再也不要理顧明晝了。
反正顧明晝被天道束縛,也奈何不了他,就讓這個人永遠消失在他眼前吧。
他和超壞才不需要這種人。
沈洱坐到軟榻邊,看到小超壞還在嘬手指,想來是肚子餓了,小崽乖乖巧巧不哭不鬧,比外面那個討人嫌的人不知好上多少倍。
他心情稍稍好了一些,把超壞抱進懷里,小崽察覺到自己進了沈洱的懷抱,便下意識地往他懷里鉆,那模樣可憐極了。
沈洱心疼地在小崽頭頂親了親。
不吃東西寶貝會餓的,可眼下他上哪去抓惡念來喂超壞吃,太費時間了。
懷里的小崽扒拉著他的衣襟,令沈洱微微怔忡。
興許超壞真的會想吃奶呢
這樣想著,沈洱抿了抿唇,輕輕解開了衣襟。
山洞外,烏云仍密布在天空中,不多時便落下一片濛濛細雨,這是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顧明晝伸出手去,以掌心接了一些冰涼的雨水,肩頭的衣衫在雨中濕透,也漸漸澆滅了他心頭的燥意。
或許,沈洱只是覺得他沒有遵守約定才會發火生氣,并不是真的那么想吃惡念。
十個月來,沈洱都好好管住了自己沒有吃惡念,不是么。
他是不是應該和沈洱講清楚道理,畢竟沈洱從小生活在大邪的環境,周圍都是些妖魔鬼怪,若是他從小在這種地方長大,興許也會聽信那些讒言。
如果他加以引導,沈洱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這件事說出去,修真界必定認為他在說什么瘋話,若從前的他自己聽了,也會覺得簡直天方夜譚。
大邪會變好,一團惡念的產物,會心存向善。
他真的可以做到么
可眼下好像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不止為了沈洱,為了自己,還為了他們的孩子,他必須這么做不可。
思及此處,顧明晝眸光冷靜幾分,轉身朝山洞里走去。
“沈洱,我有話想跟你”他話音未落,抬眼看去,恰巧和不遠處的沈洱對上了目光。
衣衫半解,墨發低垂,這個角度甚至可以清楚看到沈洱胸前那片白皙鎖骨,和鎖骨下小崽認真吸吮的光景。
他登時怔在原地,啞了嗓子。
臉上很快甩來一個枕頭。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