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識低頭垂下眼,就聽見夏識意輕聲說了句“我幫你。”
方識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說“不行”
他對上夏識意清亮的視線,嗓音又低又啞“十一,我”
夏識意偏偏頭,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會是覺得我不能做這種事吧”
方識一時間沒說話,夏識意就知道自己猜到了,他意味不明地勾起唇“我們不是戀人嗎我以前就沒有幫過你”
方識稍頓,還是低著頭沒吭聲。
夏識意卻沒有因此意興闌珊下去,只是又湊近方識一點,微微偏頭,看似很無辜地問“一零我有點不想玩了,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方識是真的沒有辦法拒絕夏識意。
所以最后方識甚至沒有跟夏識意講完剩下的球桿各有什么作用,就和夏識意換到了休息室去。
休息室提前開了空調,效果自然還是要比制冷機好很多的。
門剛合上,夏識意就主動抱住了方識。
方識下意識地反手將他納入懷中,最后的神智仍在掙扎“十一,你沒有必要”
“可是我想。”
夏識意湊上去,吻住他“你還要拒絕我嗎”
他從來沒有拒絕過夏識意。
方識扣住他的腦袋,終于克制不住,有點發狠地吻了下去。
可他現在失憶了。
方識盯著閉上了眼睛的夏識意,掠奪毫不留情,有多強勢,心里醞釀的苦和酸就有多濃郁。
等他恢復記憶了,他會后悔的。
這個念頭幾乎讓方識瞬間清醒,他想在這個吻結束后就松開夏識意,可沒有想到,有人如此大膽,裝指尖抵著他的衣服,順著胸膛的線往下滑落,像是一只找不到出路的蝴蝶貼著墻在尋找方向。
方識頸側的青筋瞬間全部暴起。
只聽得一聲悶響,兩個人的位置就掉了個轉,夏識意被他直接摁在了門板上。
這聲響動也讓方識的理智回來了點,他微頓,重重呼出口濁氣,看著唇上還帶著水光的夏識意,剛要低聲說抱歉,夏識意就又纏了上來。
宛若魔鬼般囈語著誘丨惑“繼續啊。”
這一瞬間,竟分不清誰才是被網纏住的蝴蝶。
分不清是誰在震動著翅膀妄圖逃脫卻陷得更深。
很奇怪。
夏識意一邊漫不經心地動著手,一邊想。
他其實并沒有起反應,可他也不排斥。
他還是沒有試探出自己對方識究竟是什么感情。
但他更加知道了方識真的
夏識意沒一會兒就覺得累了,又說不想弄了。他說這話時完全沒覺得自己這個行徑有多過分,那雙剔透的眼眸也沒有絲毫的視線回避,以至于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突然沒了興致,臨時要撤回自己許諾的獎賞。
這樣過分的主子,本該是容易遭到反咬的。
卡得不上不下的方識摟著他,眼底的緋色已然浮現在了表面上,讓他那雙本來就深不可測的眼睛看上去更加危險。
可他只是克制而又忍耐地親了親他的額角,咬緊了后槽牙,甚至咬了下自己的舌尖遏制住要將夏識意干脆摁在這里的念頭,沙啞著嗓音道“那你去洗個手。”
等他抽身離去洗手回來時,方識已經系好了褲腰,他坐在沙發上,一手穿進自己的發絲,掌心撐著自己的額頭,顯然是一時間沒法冷靜下來的。
夏識意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定在原地。
這樣模樣的方識,那種像是野獸頭領的壓迫感確實沒有減少半分,可又沒有了那種繃著的距離感。
之后方識匆匆說了句他去解決一下,就合上了衛生間的門。
夏識意捻著自己指尖上的水漬,沒由來地想方識是不是大得有點超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