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才半歲就知道受到夸獎要高興了”白鶴玩笑道。
玄燁仿佛聽見大家在討論他,也將手從襁褓中抽出,在空中揮舞著。
孟婧沒有上手摸玄燁,因為她從外頭進來沒有洗手。眼前的臟不是臟,看不見的臟才最致命。
孟婧不僅克制著自己想摸玄燁的沖動,還停下來問身邊的那和雅“你有告訴大家,每次接觸玄燁前要先洗手嗎”
沒等那和雅說話,孫氏就先回答了“有有有,每日我進屋都得在門口的盆里先洗手,在屋子里待著,也會保證每個時辰洗一次手。”
孟婧沒想到連孫氏都如此愿意接受新的觀念,在心里直夸玄燁有福有運,就連帶著院子里的福全,今后也是福星高照。
時間過得飛快,未時都快過去了一半。
孟婧這次前來探望雖然得了太后的允許,但后妃獨自出宮總歸是不怎么好的事。
于是她只能不舍地告別了眾人,乘著馬車回到紫禁城。
回到永壽宮后,她換下衣衫,白鶴正準備為她準備洗澡水,她就馬不停蹄地往外頭趕。
“娘娘,不先沐浴嗎”白鶴追在后頭問。
她知道自己娘娘一向愛干凈,且最為在意寢殿的衛生,如今從宮外回來,一定會先洗個澡。
孟婧腳步匆匆走在前頭,語氣中充滿喜悅“先去給董鄂福晉說說話。”
白鶴頓時明白,這宮中,靜妃娘娘最為交好的,除了兩個侄女,就是阿格福晉和小董鄂福晉。
她剛剛去宮外探望了避痘的福全和玄燁,肯定先要過來給福全的母親,小董鄂福晉報個平安。
在小董鄂福晉的殿內,孟婧仔細地描述了避痘所的位置和建筑情況。
“福全不僅有孫氏、那和雅照顧,還有蘇日古嘎帶著他玩,長得白白嫩嫩不說,性格也活潑開朗。”孟婧介紹著福全的情況。
跟孩子分開好久的小董鄂福晉心中安慰,卻又十分傷感,眼中逐漸泛起了淚光。
“乖乖,你別哭啊”孟婧瞧著她快落淚了,忙勸道。
小董鄂福晉用手帕擦干眼淚,倔強道“我只是有些想孩子,沒有難過。”
孟婧雖然沒有當過母親,但想一想也能明白,與自己懷胎十月心連心的孩子分離一年多不得相見,正常人也會有這情緒。
她本想去向太后申請,福全兩歲時就讓他偶爾進宮與額娘見見,但是福全跟玄燁住在同一個避痘所,他到處跑,也有可能帶著病毒回去。
“你再耐心等一年,一年后福全就可以進宮看你了。”孟婧牽著她的手說。
小董鄂福晉疑問道“是太后跟你說的嗎”
這話倒不是太后跟孟婧說的,而是她自己計劃中的。
玄燁得過天花,而且還幸運地存活了下來。
與其說幸運,追究其原因,可能是天花的分類問題。
流行于世界的“痘瘡”其實有可能是不同的痘病毒造成的,并且這些痘病毒還有交叉免疫的作用。
這里頭就包括天花、牛痘和猴痘。
不僅如此,天花也分為天花和類天花。
天花本身死亡率比較高,大概在百分之三十,類天花的死亡率就低了許多。
對于年幼的孩子來說,他們免疫力差,身體發育不全,死亡率自然又比成年人要高一些。
玄燁幼時感染的痘瘡,還真說不準是哪一類,也許運氣好感染的是死亡率較低的品種。
但讓玄燁聽天由命,不如讓玄燁聽自己的命令,孟婧準備在玄燁兩歲時偷偷給他種個牛痘,將危險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