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沖孔四貞沒好氣地說“你看,他們一起動手,搬一趟就結束了。要是你倆自己行動,恐怕一上午都搬不完。”
白鶴往常就是這永壽宮里端茶送水的宮女,有她的地方必定少不了茶水。
孟婧回頭,正想命她拿點水過來,就看見她端著永壽宮最大的茶壺和三個大茶杯小心翼翼地踏進門檻。
張媽媽忙將桌上的雜物移開,讓白鶴將托盤放在上頭。
孟婧十分得意“你們瞧我宮里的人,這眼力界兒,都不需要說話,要啥有啥。”
白鶴得了夸獎,心中歡喜。
孟婧平日里大方,不愛用的首飾都賞給了她們這些小宮女,每次還囑咐兩句,讓她們攢著以后出宮當嫁妝。
這回她一高興,指不定又得賞點兒什么小物件兒給她。
孟婧指著休息間的椅凳“孔小姐,咱一起坐下。這位老人家”
站在一旁微笑看著孟婧夸夸其談的孔四貞忙介紹道“這是我的乳母張媽媽,就是她”
孟婧做了個“停”的手勢“咱待會兒坐下說。”
然后指了另一個位置“張媽媽這邊兒請。”
隨后她再一次對白鶴柔聲說“你再跑一趟,讓永壽宮其他宮女一起過來給孔小姐收拾收拾屋子,咱再分兩個人伺候孔小姐。”
這回孔四貞沒有拒絕,今后在宮里常住,總不能讓年邁的張媽媽再為自己跑上跑下。
白鶴先將三個杯子斟滿茶水,才福身告退,前往休息間找其他同伴。
孟婧這回將孔四貞接過來,其實也是想為薩日娜說說情。
雖然三人看似都承認了錯處,但明顯薩日娜和孔四貞二人心中還有疙瘩。
歷史上第二任皇后雖然笑到了最后,但順治在世時,她的日子顯然也不好過。
如今要是再多一個仇敵,還是太后和皇上想要籠絡的漢人郡主,那得多煩惱
她先喝了一口茶水,端正了身體,主動提及自己的過往。
“也許孔小姐已經聽說了,本宮曾經住在坤寧宮,是一國之母,去年被皇上廢黜,成了如今的靜妃。”
孔四貞輕抿一口茶水,客氣道“雖然如此,但靜妃娘娘依然在妃位。”
她也打開了話匣子“我乃一介漢女,在這宮中格格不入,如今只盼著早日安葬好父親,然后能回西南救回我哥哥。”
孟婧撓撓手心,孔四貞還有哥哥活著
她心中一想,若要用上“救出”一詞,那不用想,她這哥哥肯定是落在李定國手里了,要救出來可沒這么容易。
她不敢多問,只能順著前頭的話說“其實我們蒙古后妃在這宮中,也十分尷尬,比你漢人的身份好不到哪里去。”
大家都有好奇的心,孔四貞忙追問“何意出此言”
張媽媽在一旁也豎起了耳朵。
這宮里蒙族的福晉不少,孟婧也不能直接告訴外人,皇上冷待蒙族后妃。
只能隱晦地說“我就是因為蒙族的身份和多爾袞賜婚的原因被廢黜,薩日娜和伯翁闊是我娘家的堂侄。你看那伯翁闊,明明就還是個好動的小孩子,卻被送到這宮中。她們的生活也有許多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