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全力布置下,神魔之井動蕩,越過時間、空間影響人間也就罷了,但只要影響魔界水脈,報給自己這個魔尊就是遲早的事情。
此番重樓一來,便被敖胥一環扣一環的布置,不知不覺引入時空亂流。
“景天”他呢喃低語,卻簡直不敢去想,自己找路回去的時間里,外界究竟已經過去了多久。
在下一波空間湮滅到來前,靈力消耗極大的重樓垂下眸子,瞧著這雙殺伐無數的手。
若非自恃武力只有飛蓬能制衡,完全可以以力破法,他斷然不會那么輕易就踏入陷阱。
“千萬要撐住啊”重樓深吸了一口氣。
若當真百年一瞬,那再多不告而別的苦痛與怨懟,他都會敢于承擔,哪怕要面對景天的劍鋒。
可重樓衷心希望,出去之后,能見到這一世的景天。
一個活蹦亂跳的景天。
“轟隆”新的亂流席卷而來,毀掉了原地可堪為證據的神力氣息,為重樓帶來新一輪壓力。
作為強大的古神族,身在春滋泉受靈力滋養,敖胥的幻影能穿越神魔之井不奇怪。
但他是怎么在神魔之井暢通無阻,還能引發這等毀天滅地的空間風暴的
重樓目光冷冽地思忖著,險中求勝地沖入時空風暴之中。
“咳咳。”神界禁地春滋泉深處,敖胥形銷骨立。
能算計魔尊,僅僅憑借幻影,他自然也不輕松,正半跪著干咳不止。
高大的神樹根系近在眼前,逸散出的些許靈氣滋養著這位春滋泉守,慢慢將他幻影被撕碎的神魂傷勢穩住。
“魔尊重樓”敖胥緩緩笑了起來。
有些東西,或許從飛蓬下界就已經注定了吧
他眸中全是快意與執念,一閉上眼睛,便是第一神將倒下的身影。
那時,敖胥本是支持嚴懲的刑獄長老,可九天玄女和天帝卻有意特赦。
“不能為我一己私欲,讓敖胥長老與獬豸大神日后審案為難。”但是,飛蓬自己拒絕了。
風骨凜冽、性情淡漠的神將歉然一笑“不然,我族律法,顏面何存”
天帝宣判后,其他長老都散去。
他眼睜睜看著曾經敬佩的、恪盡職守的同僚被剝盡天帝賜予的靈力,起身時艱難到身體在晃,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值得嗎”
“值哈,敖胥長老,這感情對我族,是劇毒的玩意,你不沾是好事。雖然,我確實不后悔。”
“”
“唔謝謝你扶我一把那我提醒你一句小心新神族也小心魁予”
“”
“量刑只依律法、不講人情,必惹怨懟。魁予什么都好,也就容易被利用被挾裹嗯被神子被情誼被所謂情愛自由、立場正義更被積攢多年的、階級固化之怨懟”
“”
“九天哼她也是脾氣好你脾氣不好我希望你狠心點就這么多”
敖胥猛地閉上眼睛,可惜,還是低估了飛蓬的戰略眼光。
他料定魁予必然為情誼叛離,自己卻自詡神族高貴、絕不投敵,結果付出了慘重代價。
可是,飛蓬,如果你知道,這張機關地圖被我用來算計你愛上的魔尊,會不會后悔付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