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三族之戰爆發，同輩的血緣兄弟都上了戰場。”重樓的眸色有些飄忽“再之后，你也都知道。”
景天點了點頭，重樓成為魔尊，神界也專門整理過他出現以來的表現。
那個時候，留存的蚩尤血脈里，重樓是最強的。
“父神的舊部是有不服本座的，但他們都不想死。”重樓把下巴搭在景天的肩窩里。
九幽的生存環境比三族時期更險惡，那比起血脈與正統，自然是強者為尊的觀念更有用。
“只有我，能整合獸族殘部，能打遍魔界無敵手。”重樓淡淡說道“祖神沉睡，父神隕落，魔帝空缺，唯我永恒。”
所以，哪怕我手中有比魁予更多的獸族性命、魔族尸骨，你也能一力壓下魔界所有質疑。
景天闔上眼眸，放松地在重樓懷里睡著了。
第二日，重樓便帶景天去了神農沉睡之處。他甚至冒大不韙，進行了強行喚醒。
“唔”神農模糊不清的嗓音響了起來，有些空靈與悠遠“重樓，何事擾我”
重樓拱了拱手“讓您見笑了，是為了飛蓬神魂。”
“哦”神農的目光移向重樓身后，納悶道“飛蓬你怎么變矮了”
被重樓遮得嚴嚴實實的景天“”
“轉了個世。”景天從重樓身后走出。
他唇角有著淡然禮貌的笑容，正是飛蓬當年有幸見到三皇時的模樣“為私事打擾您沉睡，晚輩失禮了。”
“無妨。”神農似乎也察覺到什么，露出一抹饒有深意的微笑“你現在不是外人了，不是嗎”
景天“”
他再在人間磨練出了厚臉皮，面對曾經敬仰的三皇之一，也忍不住臉上一熱。
重樓看得好笑，也不忍心景天窘迫，不禁道“您別逗他了。”
“這就護上了”神農直搖頭“罷了，時候未到，我醒不了太久，你們長話短說吧。”
重樓也不和他客氣，直接將訴求說了個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神農點點頭“倒也不是沒辦法，只是你不一定能拉得下這個臉。”
景天“啊”了一聲，很是不解。
神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原是伏羲用精氣與太初靈力所造，靈力被剝奪之后，神魂尚在，基礎仍存。”
“以你與重樓的關系，九泉靈力我可任你調用。”神農嘆息著說道“但你想要鍛造能容納你巔峰靈力的身體，地仙之體是做不到的。”
他估摸了一下，篤定道“至少，得天仙。其次，是陰陽調和。”
“陰陽”景天若有所思“我現在是人。所以，需兩種女媧之力”
神農給了他肯定的答復“不錯。你需得成為天仙后，再轉世一次。此番必須是女身，還得再成就一次天仙。”
景天、重樓“”
“炎波泉乃地火源頭、煉器之所，重樓可為你隔絕煞氣。”神農解釋道“人成仙不難，成神難。但若以你兩世天仙之體為輔料，魂魄為主材，便可將你煉制成一把不亞于九泉神器的神兵，以此作為軀殼。”
景天聽懂了“煉制一把可塑性的神器為軀殼，類似源果于新神族”
“不錯。”神農笑了笑“女媧之力為基底，可得到女媧造人時賦予的無窮無盡潛力，助你汲取九泉靈力，便可直接恢復巔峰，一勞永逸。”
景天默了默，艱難道“多謝您告知，我回去想想。”
重樓安靜地陪著他離開，一路無話。
這一夜，重樓陪著景天飲酒，直到人接近于醉倒，才一把搶過酒壺“別喝了。”
“紅毛重樓”景天撇了撇嘴。
重樓無奈地看著他“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在這里。”
若景天不愿接受這個辦法，那接下來的無數次輪回，他會看著、守著，也瞧有沒有機會再續前緣，絕不會有任何怨言。
但若景天照做了，他自然也會如這一世般，盡快找到、引導、守護，直到她再踏仙境。
景天悶不做聲地緊緊摟住重樓，有羞憤，有郁悶，也有遲疑。
“你先去蜀山吧。”這樣靜靜擁抱好一會兒，景天提議道“先幫我，把商定好的那個區分妖魔、摜入化妖池的陣法設好。”
重樓心知他想要一個人待一會兒，便動身前去了。
魔尊寢宮之中，景天想了想，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字條。
是李三思前不久用重樓設在新安當的空間傳送陣，給他送過來的。
“水靈珠現于苗疆，被拜月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