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剛剛服下了不少靈藥,藥力融于他的身體,可隨雙修運轉溢出。
“我還是有些能做的。”盤膝闔眸之時,景天低低笑了一聲,就安靜地守在岸上。
不知道過去多久,安靜的修行打坐中,景天未曾留意。他只是在空間發生波動的那一霎,立刻起身沖了過去。
然而,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險些軟了景天的手。
“紅毛”他扶住渾身是血的重樓,掌心不自覺發抖“重樓”
頭臉都是血,視野模糊不清,重樓卻還記得安慰景天,哪怕聲音極低“咳咳我沒事夕瑤的天罰我接了過來伏羲就沒出手”
他說著說著,眼皮便往下墜落,氣息越發低弱,只有音調還勉力維持“但神族高層集體出動可三皇盟約是本座先越界擅闖”
“我知道。”景天摟緊了重樓,鮮血瞬間染紅白衣。
他卻毫不在意,只專心致志地把重樓扶到藥池里,動作極輕柔“我都知道,你沒有還手。”
前前世身為第一神將,飛蓬對神族高層的實力,不可謂不清楚。
若非被天罰吞噬大部分靈力,神界又有辦法屏蔽空間法術,重樓還顧忌三皇盟約,在主動擅闖神樹、營救神界罪神的情況下,只挨打不還手,怎會傷重如此
其實,他答應和重樓同行,本就打著自己成仙,強行用秘法接過天罰,保留重樓完整戰力,好一路闖出神樹的打算。也同樣是,只逃不還手。
“天帝沒有阻攔,便說明此事過了。”景天篤定說道“好好療傷,我守在這里。”
重樓輕輕笑了一聲“哼,好。”
景天,你話說得倒是簡單,可抱著我手臂的手指,都在發抖啊。
“別擔心,只是重傷,需要沉睡。”重樓感受著景天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拿毛巾從臉頰開始,擦拭自己身上的傷口,嘴角微微勾了勾。
景天的擦拭有一瞬的停頓,又狀若無事地繼續了“要多久”
“大概十年。”重樓對自己的傷勢有準確推斷“就在此處,你可隨意出入。但若去人間,就讓黎火金吾送你去其他泉眼,別去神魔之井。”
他悄然到神樹頂層,一路擋下各種攻擊,闖破神族高層接踵而至的圍剿,最終從天門逃之夭夭,神族不可能不加強神魔之井的防御。
“現在不急這些。”景天緩緩扯開重樓背上的披風,凝固的魔血和布料混在一起,傷口有些結痂,只有這樣才能降低疼痛。
重樓閉著眼睛,低哼道“那你別婆婆媽媽的,用點力氣撕開就行,慢吞吞干嘛。”
“”景天一聲不吭,當做沒聽見。
作為飛蓬,他鎮守神魔之井,與重樓交手多年,彼此受傷是家常便飯。后轉世為龍陽、景天,在戰場、在尋靈珠途中,也時常有損身體。
可是,那點疼痛對自己來說,確實不算什么。不似今日看見重樓重傷至此,只覺得心仿佛被一只手捏碎了,疼個不停。
或許,這就是心境的變化吧景天無聲嘆了口氣,在重樓還想說什么之前,往前探頭堵住了那雙溫熱的唇。
“嗯唔”重樓難得失去主動,被景天按著索取渴求,失血過多蒼白的臉色,居然漫上了一層薄紅。
在景天松開的那一霎,他急急忙忙轉移話題,似乎適才難得的羞惱并未發生“你之前那一個月的膳食,靈力渡入體內,倒是作用很大。”
那些靈力是經過景天特殊搭配的,魔體不可輕易煉化,當時僅是沉淀和滋養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