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彌彌”
管道里余音繞梁,空谷傳響,久久不散。
“啊啊啊,我真的在楓丹呆了太久,都快默認自己也是楓丹人了啊啊啊,媽媽我好想回家。”
艾德里克假裝抽噎著,抱緊了濕漉漉的自己。
這是姜晚莞沒想到的,她眨巴眨巴眼,戳了戳艾德里克的肩膀。
“那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工作呢”
艾德里克忽然轉過身,臉上交織著哀怨、憂愁和一切都完了的灰暗。
“不,你不懂,你應該聽說過須彌的教令院吧,我在那里讀書,這個該死的畢業論文,老師駁回了我的開題三次,一次說不具備研究價值,兩次是題目太過陳舊建議更換。可是生論派這么多年,什么生物都被研究遍了,哪還有什么新課題啊”
出現了,為了論文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須彌學者
“所以你就來楓丹找論文素材了”
多么可憐的孩子,姜晚莞臉上露出一絲憐憫。
艾德里克不知道從哪兒摸索出來一堆枯樹枝,一邊說話還一邊把樹枝搓著了,把外套舉在火堆上烘烤,順便朝姜晚莞努努嘴,示意她也快來烤烤火取暖。
“唉,算是吧,游泳還是我做出這個決定之前特意學習的呢,雖然依舊沒辦法克服對水的畏懼情緒。我這兩年一直在逃避,因為發現自己其實并不適合學術研究,在教令院的日子讓我痛苦,現在好了,我必須得直面現實了。”
姜晚莞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并不冷,而且身上也是干的,但是艾德里克已經很可憐了,還是別繼續在他的傷口撒鹽比較好,因此她默默靠了過去,兩人一人一邊在火堆邊暖手。
“所以隊長和你是什么關系”
“優秀畢業生不不,這個頭銜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天才了。”
艾德里克擺出一副準備促膝長談的架勢,然后忽然啪地一拍手,3d立體環繞的音效嚇得現在神經格外敏感的姜晚莞一激靈。
“呸,以后我再也不叫這個混蛋隊長了,他的名字叫菲斯曼,據我之前吃瓜得到的消息,他的父母有一方是楓丹人,兩人都曾是教令院的明星學者,因為合作論文組建了學術家庭,我記得那篇論文好像就叫生態環境對居民社會關系網絡演變及重構的影響基于楓丹特有物種美露莘的觀察與研究,不過遺憾的是,后來他們好像因為意外去世了,而菲斯曼,比這兩位都要天才教令院還曾經試圖聘請他任教呢”
“啊這么厲害,那他干嘛不去。”
姜晚莞疑惑道。
“那誰知道啊反正我來了楓丹之后遇見了他,就一直跟著他做事了,結果這個該死的甚至想殺了我,嗯你的頭發原本是這個顏色的嗎在水里泡掉色了”
艾德里克指著姜晚莞的頭發,發出直男的靈魂問詢。
姜晚莞反手揪過自己的發尾,原本金色的頭發現在閃爍著晶瑩的藍色怎么看怎么像那維萊特身上的色系。
她一瞬間陷入頭腦風暴,和艾德里克面面相覷。
“等、等一下剛剛在上面的時候,你喊那只海獺什么”
反射弧足以繞提瓦特兩圈的艾德里克終于回過味來了,以一種仿佛那維萊特大人親自蒞臨的速度彈開五米遠,瑟瑟發抖地等待一個答案。
“如果我說那是我給寵物取的名字,你相信嗎”
“當然不信啊”
姜晚莞俏皮地一攤手,都到這會兒了,她和艾德里克也算是生死與共的戰友,何況看起來對方并不知情菲斯曼的計劃,那維萊特的身份就沒必要再瞞著他。
“所以嘛,你想的沒錯哦。”
艾德里克石化了。
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最高審判官大人怎么變成海獺了不對啊那你、你和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