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師冴看到走到他面前的芙寧娜微微睜大了眼睛,不知道是因為對她居然是這個室外足球場小團體的領頭人物感到驚訝,還是單純地被邀請而感到驚訝。
他插著兜維持自己表面的云淡風輕,像是不適應距離一樣拉著弟弟往后退了兩步。
芙寧娜倒是沒在意他往后退的動作,她依舊保持著手向前伸出的動作,兩顆藍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雙眼。
說話時保持雙眼對視,這時很多地方談話時尊重別人的表現。而日本這個地方,更多時候人與人之間不會直視對方的眼睛。
看天看地,總之是側著眼睛和對方說話。
但法國人血統的芙寧娜,即使她生活中的大部分時間里都待在日本,也完全不習慣甚至是不知道這種習慣。
因此她只是用她最具有感染力的笑容,等待著他的回復,那雙沒有高光的異色眼睛仿佛也在發光一樣,注視糸師冴的綠色眼睛,讓他無處遁逃。
根本躲避不了她的視線
從小就開始把自己打造成一個冷面酷哥的糸師冴,除了在弟弟面前,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直接殘酷地選擇不搭理作為回答的糸師冴幾乎要被這道目光打敗了。
他撇開臉,視線的焦點聚集在一旁的草地上,然后努力維持住自己面無表情的狀態。
開口就是拒絕,“不需要,跟你們這群沒有經歷過正式訓練的門外漢踢球,簡直就是在耽誤我的時間。”
芙寧娜挑眉,準備說些什么,卻被另一道的聲音打斷,她放下手禮貌地表示自己等著他們兄弟倆說完。
糸師凜拽著冴的衣角,“尼醬”
糸師冴轉頭看向凜,“怎么了”
糸師凜“我想踢足球,和尼醬一起”
糸師冴“。”
芙寧娜“哈。”
糸師冴垂眸看了眼總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忍不住想到前段時間的事情。
因為自己從一歲就開始踢球的緣故,弟弟跟在他身邊,好像從懂事的時候也開始對足球有了興趣。
但要說真的參加什么比賽,凜則完全沒有經驗,大概也就是前不久凜踢球的心思才多少有了點競爭力。
他們兩個選擇的少年足球俱樂部競爭性很強,也就是所謂的弱肉強食嘛。剛剛覺醒進球意識的凜至今還很少成為上場的主力。
就像是這次,他們來到東京也是因為他要參加一場和別的俱樂部的比賽,但是上場的主力并沒有凜。
他對凜的天賦有絕對的信心,假以時日凜理所應當成為和他并肩的前鋒,但現在還不是。
弟弟還完全沒有成長起來呢。
說要兩個人一起成為世界第一的前鋒,但只是自己一個人在比賽,而凜不加入是絕對不行的吧。
他們俱樂部的比賽昨天就結束了,凜在替補席一直雙眼放光地看著他們,果然還是很想上場吧
拿這種不入流的比賽作為一個熱身,隨隨便便帶著凜上演一出帽子戲法也是簡簡單單,還可以鼓勵凜。
一舉兩得,沒有損失。
啊那就答應前面這個女孩子好了。
芙寧娜看上去完全沒有在意他們之間說了什么,只看到糸師冴臉上的沉思表情轉了幾個彎,最后停下來,難得的愿意直視別人的眼睛。
芙寧娜“我可是很好說話的哦,你弟弟也很想踢球吧你們身上穿的也是便于運動的衣服,怎么樣,要來加入我們嗎”
糸師冴“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