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他是不愿意和阿萊娜刀劍相向的。
芙蕾雅掙扎了幾下,見完全沒有掙脫桎梏的意思,也不再做無用功。
轉而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神態“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只是很害怕才做出了剛才的僭越之舉,還請公子大人原諒。”
少女說完就自責地垂下眼睫,心道特意露出這么明顯的破綻,對面人不至于發現不了吧。
此時的達達利亞卻想到了更深的層面。
自少女醒來以后,那些生動的情緒仿佛都在她身上消失了。
仿佛和不久之前向他炫耀“新的甜品有多好吃”的阿萊娜不是一個人。
醒來的她好似被抽空了所有情感,原本的笑容不見,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死寂。
“多謝公子大人相救,不知有什么可以效勞的”
見對面人對自己知道他的名字一事沒什么大反應,芙蕾雅誤以為是他沒注意到。
這次特意在“公子”二字上加了重音。
“先養好身體吧,這里的人都是想要救你的,沒必要害怕。”
達達利亞仿佛沒在意少女露出的明顯破綻,出門前還囑咐了一句道“別再動手了,你現在傷勢未愈,容易扯到傷口。”
至于后續的治療和補償,是時候和七星好好談談了。
寒風被隔絕在門外,腳步聲也愈來愈遠,看來人真的走了。
芙蕾雅不顧形象地往床上一倒,傷口傳來的劇烈疼痛差點讓她背過氣去,趕緊喚起系統把痛覺屏蔽拉到了最高。
系統一邊打申請,一邊見縫插針笑話她
不是說肯定能打贏嗎,你這一招都沒過到吧。
十萬摩拉一分不少,我直接從你下月賬上扣哦。
少女表示不服“得了吧,他那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就是篤定我會松手的。”
“要是我真把任務對象給捅了,你們就等著連夜加班吧”芙蕾雅越說越困,感覺四肢百骸都漸漸失了力氣。
這藥物的安眠作用還挺強,怪不得屏蔽不了,任務對象還挺貼心。
芙蕾雅死死地掐了一把剛才被捏住手腕的淤青,努力和腦中的滔天睡意做對抗。
“我還不能睡,萬一睡了之后下一次醒來直接至冬水牢見怎么辦”
沒事的,大不了賣個慘,你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啊
后面的話少女已經聽不太清了,她的意志力看上去只堅持到了眾人到達的前一刻。
等一行人到達屋內的時候,病床上的少女已經再次沉沉睡去。
“如果只是記憶出了一些小問題倒是沒什么關系,過個幾天就能慢慢恢復。”實驗員做完基本檢查之后就準備退下了,想想還是多補了一句
“具體的數據我們這里沒有,要是想根治,還是要找至冬實驗室的負責人,他那里肯定有讓病人完全恢復的辦法。”
說完就跑路了,儼然不在意自己這話即將掀起滔天巨浪。
花束被放在了窗邊。
末席達達利亞和玉衡星刻晴一人一邊坐在芙蕾雅病床邊上。
中間以地磚分割出一道楚河漢界。
“眼下這個情況,回至冬才是對她最好的選擇。”
“事態尚未明朗,璃月港不好放人啊。”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錯,互不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