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縷縷的紅線試探著束縛心臟,想將他拖入情緒的深淵。
摩拉克斯閉上了眼睛。
千百年來,他本該對于持續不斷的磨損再熟悉不過。
可是如今,僅僅是一縷有七八分相似的生靈氣息,卻遲鈍地喚起了他想要與那人見上一面的心思。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便好。
鐘離在往生堂許久,胡桃和他一般,也從來不信輪回轉世一說。
但是少女走的時候,胡桃卻再也不是天真無邪的模樣,悶悶不樂了好幾天。
最后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抱著古籍來找鐘離,詢問他愿不愿意幫忙。
巖神早知結局已定,但對上胡桃倔強泛紅的眼尾,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便答應了下來。
地面上是雪梅鋪就的卦陣,空氣中鞭炮紙屑混著裊裊煙塵。
院外的人們正在熱熱鬧鬧的趕集,準備置辦新一年的年貨。
海燈節到了。
如果少女沒有因為他的過錯遭此劫難,她漫長的生命中,本該有很多很多個熱鬧的節日。
而不是如今墓碑上鐫刻著的冰冷姓名。
璃月,不卜廬。
店內只有阿桂醫師在,他正在忙著給大家抓藥,整理藥材。
見著兩人進來,估摸著是近來天氣變化,一時不察感了風寒。
手上動作不停,客客氣氣地告訴兩人目前的情況
“您今兒來的不巧,白術師父外出給人看病去了,七七也采藥沒回來,要不先稍坐一會兒”
芙蕾雅自然是求之不得,連忙表示自己還有些頭疼不適。
這里的藥香濃郁,從臺階望下去風景甚好,值得坐下來療養一番。
說完就用了點力氣想把達達利亞推走,
“公子閣下您快去忙公務吧,璃月治安很好,不必擔憂我的安全的。”
直到約定好晚餐前來接她,達達利亞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出了不卜廬的大門。
那架勢,像是第一次送妹妹上學的兄長。
系統在一旁目睹了一切,打趣道宿主,我覺得你這次走親情線也挺好的,這不,得天獨厚的優勢。
芙蕾雅頭疼地找了個椅子靠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無奈地在腦海中回應道“咱們之前又不是沒試過,親情線走著走著,這劇情就開始不對勁了。
本來還好好的,結果我剛脫離世界,那邊黑化值就暴漲,研發部估計燈火通明了一整夜。”
楓原家是特例嘛,畢竟誰也不能接受自己好不容易漂泊回來,結果家族都快沒了,兒時玩伴還成了祭品
“打住打住,我可不想回憶起那段悲傷的過往,”芙蕾雅腦中已經開始回憶起那妖異的紫色火焰,火舌眼看就要把她整個包裹住,熱浪一陣陣撲過來。
當時還沒開發出痛覺屏蔽系統,一人一統只能閉眼望天,絕望無比。
還好研發部動作快,緊急脫離指令終于到位,統子帶著她迅速跑路,這才躲過了被祭祀的悲慘命運。
任務刷新了,有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先聽哪一個
“別賣關子了,趕快說。”
芙蕾雅現在是真的感覺頭疼了,估計剛剛冷風吹猛了,現在體質較弱一時沒緩過來。
壞消息是,監測系統察覺到您的擋刀任務比較敷衍,沒能在攻略對象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
“難道”
被判定消極怠工,本次任務無法刷新系統的電子音調調都帶上了些許幸災樂禍的尾音。
“合著非得見血是吧,”芙蕾雅義憤填膺,“強烈懷疑后勤部就是在針對我。”
我要是被迫重啟系統一百六多次的后勤部門,我應該也挺煩你的。系統繼續說風涼話。
“就知道你胳膊肘往外拐,有沒有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刷了個新的小任務,叫做“親手做個禮物送給攻略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