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脫離世界倒計時已經開始,少年發現用什么方法都留不住她的時候,流浪者真情實感地再次崩潰了。
他把已經奄奄一息的少女從病床上揪起來,語氣里滿是威脅和歇斯底里,動作卻輕柔的要命
“為什么任何治療對你一點用都沒有”
芙蕾雅微弱地想要推開他的手,卻絲毫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人偶少年拼命抱緊自己。
好像只要把對方揉進骨血,就能阻止她的離去。
“我知道錯了”流浪者哽咽道,“我再也不會詆毀你的神明,也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了,求求你,為了我活下來好不好”
月色入戶,窗外晃晃悠悠落下了最后一片梧桐葉。
很可惜,失去了神力的流浪者的祈禱沒有起效,少女最終還是慢慢閉上了眼睛,手腕無力地垂落下來。
旁邊的心電圖儀器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線條歸于一條連綿不斷的直線。
滴,恭喜宿主圓滿完成任務,開始退出副本
已成功脫離副本世界,攻略對象記憶已清零。
拔錨啟航,汽笛聲驚飛了岸邊的兩只暝彩鳥。
船只緩緩行進在水面上,芙蕾雅倚在桅桿旁,望向遙遠的水天一色。
上個世界深陷囹圄許久,海上風光對少女來說是難得一見的好風景。
達達利亞本想識趣地走開,留難得出遠門的阿萊娜一個人欣賞一下美景,卻被輕輕拽住了袖子。
低頭對上了少女猶豫的表情“我我聽女皇大人說過,您是愚人眾的執行官,去過很多國家,能給我講講旅途中的故事嗎”
少女說完就低下頭去,看上去確實不善社交,說出這些話好像已經耗光了她剛才所有的勇氣。
“當然可以。”
達達利亞自然把少女當成了和冬妮婭一般的妹妹,講起了自己旅行中的趣事。
不過,是刪去了熱血爭斗的那一部分。
看面前的少女聽得入神,達達利亞已經腦補出了“一個熱愛冒險的孩子,卻因為身體原因不能遠行”的奇妙故事,看她的眼神更加憐愛了。
目光好似有穿透力一般,連原本正在津津有味聽末席編故事的芙蕾雅都感到了不對勁,反應過來后頓時感覺不妙
再這樣下去,兩人的感情線還沒開始發展,就要直接變成闔家歡樂的親情故事了。
腦中的系統還在勤勤懇懇地給她傳人物資料這趟船上混進來了一位國際通緝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引起騷亂,趁機偷渡璃月,宿主可以考慮一下借她的刀來完成任務。
看,就是你眼前的這個人。
芙蕾雅一臉驚訝的看向面前連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老婦人。
“”
“統子,你確定是她”
系統也有些不太肯定但是腦電波數據確實對得上,或許是她比較擅長偽裝
“也不是沒有可能。”
芙蕾雅調整了一下表情,踮腳和旁邊的達達利亞咬耳朵“我能單獨和這位夫人聊聊天嘛,一會兒就回來。”
重音放到了“單獨”上。
達達利亞沒有要阻攔的意思,識趣地站在原地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