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下意識想起,自己每次出門的時候,冬妮婭和托克總會依依不舍地纏著自己給他們講故事。
好像這樣就能讓哥哥晚一點離開至冬。
阿萊娜陷入沉思,半響似乎下定了決心,點點頭道“那就麻煩公子閣下了,此行來的突然,也不知歸期,能回一趟家也是好的。”
一路上短暫無言。
“現在是冬季,你穿得也太單薄了,至冬的風雪可不是什么令人愉悅的氣象景觀,”達達利亞順手遞過去剛讓下屬送來的毛絨外套,
“家里人是住得比較偏僻嗎,離城鎮遠的話就更要注重保暖了。”
芙蕾雅落寞道“我入學之后基本待在至冬城內,很久沒有回過家里了。”
“您說的對,這次是要去很遠的地方,是該好好和家人道個別。”
達達利亞十分滿意自己的親情教學成果,也有了些疑慮浮上心頭
至冬的校園當中不乏家住得很遠的學生,可是從來沒聽說過,因為家里偏僻就直接不回家的。
不過是路途遙遠一些,可是與此相比,渴望見到親人的喜悅明顯要更勝一籌。
即使是軍營里的新兵,探親假的時候還不是一個個瞬間就跑沒影了。
直到冰史萊姆一路北上,雪橇滑行的方向越來越不對,兩人的行進路線幾乎快要貼近至冬和鄰國的邊境線的時候。
末席才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密林往北并無任何人煙分布。
這里只是一片廣大的墓園。
阿萊娜的家人早就不在了。
達達利亞后知后覺地回想起來,自己剛才一路上在和眼前的人訴說了多少自己家人的趣事。
少女卻一直也沒有打斷他的意思,只是默默地撐著下巴聽著,好似在窺探著自己從未有過的幸福。
“嘎吱”一聲,車輛緩緩停下。
芙蕾雅把自己塞進裹好的圍巾里,準備慢慢跨下車。
手指卻不小心觸到冰冷的鐵欄桿,凍得她下意識想要縮回手。
下一秒,少女的手腕就被輕輕抓住了。
旁邊的達達利亞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才意識到旁邊人家人已經過世的消息,此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以動作給予她支撐。
左手手腕處傳來溫熱的觸感,芙蕾雅沒拒絕這份難得拐彎抹角的歉意,自然的笑笑,踏入了從未涉足過的雪原。
茫茫大雪,少女只讓達達利亞送到墓園門口就示意他不必陪同了。
“我自己去就好了,放心吧,我和他們說幾句話就回來。”
少女示意自己沒事,撐開透明的雨傘,頭也不回地邁步走向了墓園。
漫天雪花飛舞,親人的墓碑上都覆蓋了一層皚皚白雪。
少女緩緩蹲下來,收起了手中的傘,任由雪花散落。
芙蕾雅放慢速度,輕輕拂去墓碑上的積雪,順勢抖了抖手中的透明傘,深吸了一口氣,在腦海中呼喚道
“統子,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