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流星想。
她穿過墻壁,首領辦公室依然不開燈,余光里依稀辯得鬼魂的輪廓在黑暗里散發著藍色的微光,皮膚隱隱透明,透過她,能看見她背后緊閉的大門。
她似乎察覺到了視線,耳朵抖了抖,漫不經心地飄過來。
太宰治低下頭。
海生流星只能看見他烏發頭頂的一個發旋。
因為看不見,動作都變得隨意放肆,海生流星伸手想摸摸他的頭“熬夜這么多次,怎么還沒見你禿頭啊誒,怎么躲開了,這是要去,哦,去洗臉了啊。”
盥洗室里一陣水流的聲音。
秋意已濃,即使橫濱是海洋性氣候,最高溫度也趨于十度以下。涼水拍打在臉上,好不容易才降下去點溫度,太宰治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他悄悄地在心里說“書改寫了現實,沒有被人間失格影響,沒問題,能看見,能碰到,不要嚇著她。”
就在這時,海生流星穿過盥洗室的墻,當鬼已經成自然,活著時的習慣都被拋卻。
“今天,要用什么姿勢嚇太宰呢”她喃喃自語。
說來說去,還是靈異事件更加方便,既能滿足她捉弄太宰治的個人癖好,也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附身鋼筆寫字什么的,這么精細的控制真的很難啦
或許是上次盥洗室里的白霜給了她靈感,海生流星這次選擇附身到了鏡子上,漸漸地,零下刺骨的低溫在鏡面有了體現,水霧化作六角冰棱,從四條邊往中間延伸。
在海生流星的有意控制下,白霜在不同位置的厚度不一,她的心算很厲害,只要太宰治抬起頭,從他的位置望過去,鏡面就會是她的背影。
水流聲停止,太宰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就要抬頭。
海生流星睜大眼睛,從鏡中探出半個身體。
如她所愿,眼前的少年首領仰起頭顱,他的動作干脆利落,然而目光直視的落點卻不是鏡面,而是她,她這個本該看不見的鬼,她本人。
還期待太宰被嚇一跳的海生流星“”
四目相對。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五公分,她看得見太宰治鳶色的眼睛,那雙眼睛會讓她聯想到橫濱多變的天空,想到海浪不歇的孤島。
但此刻,那雙眼里,只有她。
“歡迎回來。”
“你看得見我”
她和太宰治同時開口,又同時愣住,陷入沉默。
五公分,是適合接吻的距離。
也是太宰治逃脫不了的距離,因為海生流星反應過來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抬腳想邁出盥洗室的同一時刻,紅圍巾就已經被身后的鬼牢牢抓住。
代表首領的紅圍巾此刻成了首領大人沉重的拖累,太宰治訕訕一笑,聽見身后幽幽的聲音。
“看得見我卻不說,太宰治,你是想耍我嗎”海生流星單手勒住他的脖子,
“束手就擒吧,愚蠢的港口afia,還不趕快把我們的關系速速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