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寒冷和之前在靈堂,還有在集裝箱的很像,冷得直沖頭蓋骨,但太宰治意外沒有察覺到惡意,反倒安心,他掙扎地抬起手
沒用。
再試探性地想張嘴叫人。
說不出話。
反倒是身上的寒冷感覺更興奮了,雖然用興奮形容溫度好像并不恰當。
太宰治一貫冷靜,甚至被壓后反倒變得更冷靜了,他嘗試了一會發覺鬼壓床對他并沒有什么影響,甚至紛雜的念頭都在被冰凍的這一刻緩緩離他而去,留給他片刻安靜和空白,困意終于上浮。
那就,算了吧。
于是,海生流星察覺到身下的人呼吸愈加綿長
不是,你怎么睡得更熟了啊
怎么會有人在被鬼壓之后一點努力都不做啊,緊繃的肌肉,驚恐的表情,這些尋常的反應太宰治一點都沒有,海生流星只能感受到他象征性地掙扎,而且很快就平靜了。
然后太宰治就擺爛似地放任自己,適應被壓迫的感覺,沉沉入睡。
你這人怎么回事
海生流星覺得自己有一點生氣。
但是她很倒霉地生氣也沒有地方說,太宰治這個罪魁禍首睡得死死的,唯一能看見她的甚爾哥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她只好翻身從太宰治身上下來。
還要給太宰治裹好小被子,他看上去纖細,體質也不是很好的樣子,總覺得很容易生病。
“哼。”
海生流星雙手抱臂,她冷冷地看著太宰治勻速呼吸,在睡著的時候好像天使,但是睿智如她已經窺見其中惡魔的本質,心情頓時變得更差,氣哼哼地趁他睡著將繃帶弄得亂七八糟。
半個小時后,太宰治醒了。
繃帶散了,將他的臉纏得像一個木乃伊,他醒來下意識翻身還差點滾到床底下去。
“咳咳咳咳”喉嚨的繃帶解開才沒有繼續咳。
太宰治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回他黑色真皮的辦公椅,他沒有計較方才繃帶為什么會系在喉嚨反正他也不會知道是誰干的,打了個電話給后勤部,然后拿出本要交給中原中也的文件隨意翻了幾頁。
咚咚。
后勤人員敲開門“首領大人,您要的草莓大福。”
“好,放桌上吧。”
沾滿椰蓉的糯米裹在草莓餡料的外側,這顆白里透紅的甜點就擺在了紅木辦公桌正中央。
它與太宰治本人的氣質格格不入,根據這段時間的觀察,海生流星發現首領大人更偏愛黑色或者灰色,他有著黑色的頭發,穿著黑色的外衣,縮在黑色的辦公椅里,在昏暗的房間里就像一只融入環境的黑貓。
黑貓不吃草莓大福,只見太宰治又拿出了他和海生流星的合照,感謝中原中也打破了墻壁,現下走廊燈光灑滿了室內,顯得照片上擰太宰治耳朵的海生流星更加惹眼。
太宰治雙手合十,認真祈禱。
同時嘴里還小聲碎碎念“別生氣啦,別生氣。”
轉眼,草莓大福就到了海生流星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