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該是一個正常孩子的想法。
津島修治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并悄悄地隱藏起來。
只是偶爾獨自待在臥室的柜子里時,津島修治捂住自己的心口,覺得里面空蕩蕩的,好像怎么也填不滿。
缺了什么呢
津島修治不知道。
但是他想找出來。
他翻閱了家里所有的書,聽完了所有老師講述的課,旁敲側擊地問過所有可以接觸的大人的想法。
沒有得到答案。
這很正常,普通人與他這種奇怪的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而書里面也不會正好記載他的問題。
意識到這點,他明白了不該將希望寄托在這個狹小的地方。
他需要的,可能是更深層次的,更刺激的,更接近生死邊緣的
總而言之,他需要先離開這個關住他的囚籠。
有了這個想法,雖然每日如前一日般進行著,但津島修治心里卻謀劃著更為大逆不道的事情離家出走。
“我們決定把你寄養一段時間。”
父親突然的決定打斷了他的計劃。
津島修治雖有些不高興,面上還是揚起看似快樂且滿足的笑容,就好像他會接受父親的一切安排。
“是的,父親大人。”
他這么回答了。
盡管他并不知道,父親為什么會做出這么荒謬而又突然的決定。
被交接過去的時候,他看見了那個男人,據說是什么津島家的遠房表親。
看著這屬于外國人的立體面容,完全差異于津島家的神奇發色和瞳色,津島修治也猜不明白,這到底是多遠的表親。
“你是津島修治。”
那個男人低下頭,冷淡的眼睛里是一種近乎于評估的色彩。
[被看透了。]
津島修治莫名有了這種想法,但他并沒有拋棄自己對外滑稽可笑的偽裝,轉而對那個男人做了個夸張的禮節。
“您好,是我。”
“我叫艾爾海森。”
看著這位行為有些詭異的孩子的“表演”,艾爾海森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頭,介紹了一番自己。
“走吧。”
說完,他就不等這位最新的任務目標開口,帶著他回到自己的暫居地。
說是暫居地,卻也是系統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找來的好地段,能周邊安靜符合艾爾海森的需求,走一小段路過去還是熱鬧的街市。
二層的小別墅還留了點其他人住進來的空間。
“歡迎歡迎”
系統和卡維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個小禮炮,嘩啦啦朝著兩人噴射出來。
艾爾海森躲得快,一閃身就溜了進去,留著津島修治一個小孩子接受禮炮的洗禮。
“”
津島修治扯下頭上稀碎的禮花帶子,揚起一個在他人看來非常柔軟無害的笑容。
“啊,抱歉,你不喜歡這個嗎”
擁有了一個小時恢復時間,現在變成人形的卡維看著津島修治的笑容,下意識道了個歉。
系統那個小傻瓜,聽見卡維的話,還翻出一堆關于“歡迎小孩”的資料,苦惱地想自己的歡迎儀式怎么不受待見了。
“你的行李放在二樓,就在左手邊的第一個房間,想整理的話現在可以過去。”
還是坐在沙發上的艾爾海森,看著這一出鬧劇,出言打斷了幾人間的沉默。
“好,那我先去看看。”
在他人面前,津島修治還是不改那乖巧的保護色,打了個招呼就走上樓梯去了。
行李被分開放得很好,但津島修治沒有想動的意思,直接一屁股坐在床邊。
他還想著卡維剛剛的那句抱歉。
是他的演技退步了嗎怎么一個兩個的都能看出來。
也許不是。
津島修治思考起這兩個人的異常。
一個表面冷淡,但是即使看透了他也未曾說出口的家伙。
一個表面熱情,隨隨便便就戳破他笑容的怪異家伙。
還有一個會說話的藍色蘑菇。
津島修治覺得,自己似乎遇到了和自己一樣,可以被歸為“異常”的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