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管理的轄區在雨宴的較高層,如果沒有客人聚集,她可以偷閑去窗邊吹風。凌晨的雨地依然喧囂,人流不息,其實萊婭一直不喜歡自己的宿舍,只有這時才慶幸自己住在雨宴地下,隔音好,否則一定徹夜難眠。
雨宴是整個雨地最高、最醒目的建筑,她可以輕易看到下面矮矮的房檐,在凌晨開著的多半的當地小食攤鋪,朦朧的亮光一直蜿蜒到城門口,割裂的陷入黑暗。
據萊婭見聞,除了夢想之都“雨地”外,阿拉巴斯坦的大多城鎮都并不繁華熱鬧,就像黑暗籠罩的那些地方,距離王都遙遠的城鎮甚至可以稱得上破敗凋敝。
入夜的雨地少了幾分白日的繁華,多是人流穿涌的煙火氣,十有三四的店鋪亮著,人們樸實的過生活,再平常不過的畫面竟然有種斑駁朦朧的美感。
萊婭心頭久久難以平復,她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子。或許將來會和喜歡的人一起遠眺美麗的城鎮,如果對方持有反對意見,她一定會狠狠嘲笑他沒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洗漱過后,萊婭趕在凌晨三點前入睡,睡前又不自覺想為什么沙鱷這幾天這么安靜,一點都沒搭理她的意思,總歸是些胡思亂想,沒幾分鐘也入睡了。
事實證明,越想什么越容易應驗。
第二天中午萊婭就看到克洛克達爾,更確切的說,是和整個雨地居民共同見證他又一次英雄般的歸來。
那時她剛把客人給的小費兌換成貝利,客人一般不會直接給貝利,多是籌碼或隨身的珠寶首飾,萊婭正揣著幾萬貝利暗喜,轉眼就被人潮推著往前擠。
保鏢盡職盡責地撥開人群,反被眾人拳打腳踢“別擋著我們看國家英雄。”
萊婭恍然,克洛克達爾又一次當他的海賊英雄去了,這次是一群剛來雨地就打家劫舍的海賊,據說全船累積價值上億,先前劫掠了好幾個城鎮,連城里的國王軍勢力都無可奈何。
在人群的簇擁中,克洛克達爾走上雨宴正門臺階,他平時很少走正門口。
前面就是人潮洶涌,但萊婭依然能一眼就注意到克洛克達爾,他高得出挑,在人群里是獨一檔的。天氣晴朗,陽光照耀,克洛克達爾沒有理會一眾平民的呼喚,尖叫與追捧聲不斷,他沒回一次頭。
萊婭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看克洛克達爾,這是她第一次直觀體會到沙鱷究竟有多么受民眾愛戴,甚至于狂熱的崇拜。
“克洛克達爾大人”“克洛克達爾大人一定會保護我們”“太感謝克洛克達爾大人了”
萊婭雖不至于瞠目結舌,到底還是有些割裂,她還是無法將陽光下的沙漠英雄與基地中陰冷的巴洛克工作社社長聯系在一起。她蹙著眉,神色恍惚,又琢磨了一遍這兩重身份,脫身于人群,略略失笑。
一進大廳,賭客們的視線也落到沙鱷身上,海賊們或緊張得挺直腰板,或輕蔑不屑看不上這種行為,其他人往往流露出欣喜于“終于看到七武海本尊”的神色。
克洛克達爾把一眾目光無視在腦后,就在不久前,他意識到了那群海賊大肆擄掠的原因,從他們身上掉落出一張拍賣會申請書,他們在籌集赴宴的保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