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婭張著嘴呼吸,借此吸取更多的空氣,她有些委屈,費力的揚起頭,問“我要死了嗎”
她又在說什么廢話克洛克達爾收回視線,難得惻隱,回復了病患莫名其妙的問題“不。”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萊婭像是困了,也像是終于放松下來,饜足地蹭了蹭床墊,輕聲道“那、好吧。”
他挑眉,大發慈悲地撿起枕頭鋪到床上。
萊婭此刻蜷縮在一團雖然不大舒服,但實在沒力氣換姿勢。克洛克達爾鉤了鉤枕頭,挑到她腦后的位置。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萊婭的發絲像尋找水源的小魚,一點點挪到正確的位置。
看一個女人找枕頭,很無聊,且浪費時間。
她在他面前毫無戒備地閉上眼。
像一種水果。比如番茄,比如脆生生的蘋果,再比如水蜜桃。阿拉巴斯坦的水果種類很匱乏,番茄就是其他一種。見鬼了,阿拉巴斯坦哪里來的水蜜桃。
但隨時可以從夏島運,不是嗎
萊婭又做了一個短暫的夢,夢里才想起沙鱷是誰,前世與今生重疊在一起,但下一刻她睜眼時,已經不記得夢中一切細節,她才徹徹底底想清楚,自己大概是病了。
從四季溫和的威士忌山突然到了晝夜溫差巨大的阿拉巴斯坦,奔波幾天還受了涼,確實容易生病。
對了她為什么會生病,她記得自己為克洛克達爾忙前忙后了好多天,對,就是因為他,不然自己強健的體魄為什么會生病。
看萊婭努力想說些什么,克洛克達爾定定地盯了她一瞬,最終俯下身去。
萊婭蹙眉,嗓子好似卡了塊炭火,見男人放大的面孔和耳廓,她腦子里死死只有一個念頭,并且也掙扎著說出來“工傷、賠、賠錢”
說罷,便有種任務完成的解脫,全然不在乎雇主什么反饋,耷拉下腦袋。
克洛克達爾有一縷碎發垂到額前,他向發頂捋順,聽清了話,冷笑“雨宴的正式員工有醫療合同和工傷券,你似乎還沒有入職吧”
萊婭此時燒得暈暈乎乎,耳中似有蟲鳴,已經忘記先前自己說了些什么,只言片語流入,什么醫療合同,她的大腦分析不過來。
只能看到克洛克達爾的嘴一張一合,面上流露出近乎譏誚的冷笑,她的目光又挪到他滾動的喉結上,和山尖似的,脖頸的血管青色蜿蜒。
萊婭抿抿嘴,舔了舔干燥的唇尖,嗓子都要冒煙了,她很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