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把自己這邊的炕鋪好,又去陸聿那邊鋪,陸聿在灶房做晚飯,兩人分工合作要更快一點。
姜念剛站到炕邊,眼前倏然間暈了一下,她搖了搖頭,忽然看向之前許成躺過的地方,在姜念的記憶里,許成在這里躺了四年,四年來從未對原主做過任何逾越的事。
他們明明是夫妻,相處的卻和親人一樣。
原主嫁到許家的四年,都是被許成趕去陸聿的屋子睡覺。
許成一個錚錚鐵骨的漢子,最后淪落到那個地步,姜念知道這跟原主的懦弱和愚孝脫不開關系,但就算是這樣,許成也從沒埋怨過原主一句。
許成的面孔在姜念腦子里越來越清晰,他帶笑的眉眼里浮出對兩人之間的疏離感,姜念好像覺得許成就躺在炕上,對著她笑,叫她的名字。
姜念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魔怔了一樣,腦子渾渾噩噩,好像全是許成的聲音。
她眨了眨眼,還沒來記得緩神,就聽見身后傳來陸聿的聲音。
“姜念”
陸聿走過來靠近她,看她臉上有些蒼白,眉峰微皺“怎么了”
隨即看了眼炕上的被褥,深黑的眸微瞇了一瞬,牽著姜念的手去了隔壁屋子,姜念靠在柜子旁,后腰抵著柜子邊,頭這會還有些暈沉沉的,總覺得這一趟回來好像和之前的感覺不太一樣。
就好像有人在占據她的思想。
這個念頭冒出來,姜念的脊背頓時竄起一股寒氣,陸聿俯下身握住姜念消瘦的肩膀,垂眸看著她“告訴我,你在想什么”
男人的手漸漸收緊,像是在逼著她抬起頭,將她心里最真實的念頭告訴他。
這一刻姜念忽然間感覺到陸聿在害怕。
她不知道陸聿在怕什么。
“姜念,抬起頭看我。”
陸聿低沉的嗓音帶著點壓抑,姜念忍著眼前的暈眩,緩緩抬起頭看向陸聿,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喉嚨里像是堵了什么東西,發不出聲音。
姜念心中一窒,后脊梁的寒氣越來越重。
“姜念,我是誰”
陸聿俯身與姜念此時混沌不明的眼神平視,抓著姜念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緊,似乎想用疼痛來刺激姜念,她眼神里的明澈和璀亮被混沌的麻木逐漸覆蓋,陸聿向來沉穩的冷靜忽然間有了一絲龜裂,低頭口勿上姜念的唇。
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下,火勺熱的氣息在無形中糾纏。
陸聿用力抱緊姜念,讓這具帶著體溫,鮮活的姜念與他骨血相容,他用了力道,咬破了姜念的唇,血腥味蔓延在兩人的、唇齒間,終于聽見懷里的人兒、發出一聲、痛呼。
陸聿松開姜念,雙手再度抓住姜念消瘦的肩膀,俯下身目光緊緊盯著她,低沉的嗓音竟然多了幾分薄顫“姜念,告訴我,我是誰”
他依舊重復著這句話。
姜念的瞳孔逐漸聚焦,恢復了之前的明澈,她舔了下唇角,嘗到了血腥味,也感覺到了嘴唇的刺痛,然后看著近在咫尺的陸聿,男人黑眸沉沉,額角青筋繃緊,薄唇上也沾了鮮紅的血跡。
“陸聿。”
姜念終于說出話了。
她松了口氣的同時,伸手抱住陸聿勁瘦的腰,雖然隔著棉衣,但姜念還是清楚的感覺到男人身上的肌肉是繃緊的,她埋首在他懷里,又說了一句“陸聿,飯做好了嗎”
“好了。”
陸聿抱住姜念,手掌覆在她后頸,手指捏著滑膩的肌膚“你剛剛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