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里后,姜念第一件事就是把魚倒進大水盆里,然后拎著水往鍋里倒,燒好熱水后,又一桶一桶的往屋里提,她拉開屋里的燈,把臟衣服拖下來丟在地上,先洗了一遍。
但腿上和腳上的泥多,洗一遍水是臟的,于是穿上短褲和小背心,又用盆舀水,半盆半盆的往外倒,陸聿不在她倒水是真累,這會天麻麻黑,姜念想趕緊洗完做晚飯。
她又跑去灶房燒熱水,燒好后繼續拎著水桶提,來來回回的,直到第二次才算洗干凈,水也是干干凈凈的不臟了,姜念這才覺得舒服了點,她干凈身上的水珠,倏然間聽見外面的腳步聲,頓時嚇得一激靈,大聲喊道“誰”
她把門從里面插著,不可能有人推門進來。
剛喊完忽然反應過來,應該是陸聿。
果然,屋外傳來陸聿擔憂的聲音“我敲了半天門沒人應,你怎么了”
姜念扔掉毛巾就想爬到床上,因為院門關著,她就沒插屋門,害怕陸聿進來,趕緊回了一句“我在洗澡”
說完就鉆到被窩里,拉過被子就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然后手從被子邊把床邊的衣服拿進來快速穿上,外面傳來陸聿低笑的聲音“沒事就好。”
男人站在門外,手掌堪堪放在門板上,險些推開了這道門。
聽著里面窸窣的聲音,陸聿喉結滾動了幾下,收回手說“我去做飯。”
說完轉身去了灶房。
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姜念松了口氣,穿好衣服后掀開被子,臉蛋捂得熱熱的,頭發也濕漉漉的,她穿上鞋子,用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這才開門去灶房。
灶房里亮著燈,姜念看到陸聿站在菜板前切菜,暖黃的燈光打在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上,男人脫去軍裝,穿著白色襯衫,襯衫下擺扎在褲腰里,軍綠色的褲腰上扎著黑色皮帶,寬肩窄腰,腰腹勁瘦有力。
姜念莫名的想到上次在灶房時,陸聿單手拖著她的后腰,將她抵,在墻上。
她快速摒棄掉那些畫面,走到灶房門口,低聲說“我下午和馮嫂子她們去隔壁公社抓魚了,身上都是泥,所以回來才把門插上,在屋里洗澡。”
她向他解釋了下午去做什么。
陸聿切菜的手一頓,冷俊的眉峰下壓著一雙深黑暗色的瞳眸,低沉的嗓音帶了幾分怪異的沙啞“好。”
姜念說完后,又笑道“你把那幾條魚清理一下,我來做晚飯。”
“好。”
陸聿還是這一個字。
他放下菜刀,轉身看見姜念往灶房里走,身上穿著他去年給她買的衣服,頭發濕漉漉的披在肩上,額前的劉海也沾著水珠,臉蛋雪白紅潤,因為洗過澡的原因,她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皂角香,卷翹的眼睫洇濕的招人疼。
“魚就在井邊。”
姜念給他指了一下,走到菜板前準備切菜時,手腕驀地一緊,她眨了眨眼,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五指攥著她的手腕,心猛地漏了一拍,順著手腕緩緩往上,就對上了陸聿幽深不見底的眼。
“怎、怎么了”
她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陸聿聲音有些啞“把頭發擦干,不然容易頭疼。”
姜念避開陸聿灼燙的視線“我已經擦過了,就是還有點水珠,等吃完飯就差不多了干了。”
“我幫你擦。”
陸聿的手指不松,反而握得更緊,拽著她坐在灶口前“我去拿毛巾。”
姜念心抑制不住的猛跳,這會如坐針氈。
她剛想站起身,就見陸聿拿著一條干凈的毛巾走到她身后,按住她的肩,止住她想起身的動作“別動。”
安靜的灶房里,男人的聲音莫名的多了幾分磁性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