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的電話聲響起,葛梅沒起身,而是對姜念說“應該是陸副團打來的,他讓我轉達你忙完了給他回個電話,我把這茬事給忘了。”
姜念起身走過去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陸聿低沉磁性的聲音“忙完了嗎”
七八天沒聽見陸聿的聲音,乍然一聽,姜念都有些心跳加速的錯覺,她語氣平靜道“剛忙完,我今天在教盧小靜針法。”
那頭沉默了半晌,低聲道“嫂嫂,你什么時候回來”
男人刻意壓低聲音,磁性的音色像是細密的蜘蛛網鉆入姜念的耳廓,姜念感覺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幾分,她咽了咽口水,看向墻上的繡圖“后天吧。”
陸聿道“好。”
掛了電話,葛梅繼續說著港城老板那邊的事。
違約金的事是真的,與港城老板的交貨日期也是真的,但姜念要是能在交貨之前把繡圖恢復原樣,不僅能保住國營繡莊和港城老板的合作關系,也能讓葛梅的腳步在繡莊里繼續穩住。
葛梅下午買了一只雞和一條魚,還有幾樣糕點,張笑和翟佩佩回宿舍幫盧小靜做飯。
暮色下沉,國營繡莊里亮著燈。
說完港城老板和繡圖的事,葛梅想到姜念和陸副團的事,剛才姜念打電話時露出來的小女兒家的模樣她可是看在眼里的,于是笑問“你現在和陸副團怎么樣”
姜念輕輕點頭“挺好的。”
葛梅眉尖挑了一下“你和陸副團,現在還是叔嫂關系”
姜念微怔了下“我們一直是叔嫂關系。”
只不過自她從繡莊搬回去后,和陸聿的叔嫂關系好像變質了。
葛梅見她這樣就知道陸副團還沒向姜念挑明,或者說是姜念自己還沒認知到對陸副團的喜歡,姜念自己看不出來,她這個外人可是看的門清。
這次繡莊的事解決完,她大抵過幾個月就要走了,以后和姜念見面的機會就好了,姜念是個好姑娘,陸副團也是個挺不錯的人,如果他們兩能成,對姜念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既然陸副團還沒挑明,那她就多嘴幾句吧。
葛梅起身給姜念的水杯里添了點水,看著姜念捧起杯子喝水,說道“你對陸副團是什么感覺”
“咳咳”
姜念被咽到喉嚨的水嗆了一下,嗆的眼睛都有些洇濕水潤,她看著水杯里的水,抿了抿唇說“你怎么問起這個了”
葛梅看著姜念摩挲著搪瓷杯的手指,心里徹底了然,念在她臉皮薄,話鋒轉了一下,說道“我不知道你對陸副團是什么感覺,但我知道陸副團對你的態度。”
姜念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葛梅,葛梅說“我看的出來,陸副團對你有意”
見姜念想說話,葛梅止住她的話茬“你捫心自問,有哪家的叔嫂跟你們兩似的誰家小叔子隔二差五的請假來市里看自己嫂子,又是帶去看電影,又是買早餐,還暗地里為嫂子保駕護航的,你真以為部隊里閑的可以二天兩頭的請假”
姜念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子,她只是覺得這段時間陸聿對她不太對勁,太過于親近,關心,超出了叔嫂之間的分寸感,也懷疑過陸聿對她的心思,但她每一次想到這里就會自動屏蔽掉這個念頭。
在她眼里,她一直認為陸聿是集高光于一身的男主,有顏值有身份有謀略,不會對她這個寡婦有什么心思,但葛梅今日的這番話,像是一柄刀剖開了姜念心里的屏障,讓她不得不真正的去細想這段時日以來和陸聿相處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