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抿了抿唇,看著陸聿還有些蒼白的臉色,小聲道“我看你天黑了都沒回來,擔心你又發燒,怕你暈過去。”
陸聿臉上帶了些笑意“我體格沒那么弱。”
想到姜念是因為擔心他,冒著又黑又冷的天過來,陸聿心里像是沖上了一股暖流,流淌在四肢百骸,他也不覺得冷,見姜念冷的打哆嗦,便解開衣扣。
“等一下”
姜念嚇了一跳,抬頭看他“你要干什么”
陸聿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給你多加件衣服,我身體抗凍。”
姜念連連搖頭,轉身就往回走,邊走邊說“你還是把衣服穿好吧,別脫了,萬一感冒再加重了怎么辦我穿的衣服挺厚的,走走路也能暖和。”
她走的很快,像是怕走慢一點陸聿真把外套脫了披在她身上。
陸聿腿長,幾步就追上姜念,看著捂著圍巾努力小跑的姜念,唇角噙著笑意,他輕松的跟隨姜念的步伐,看著天上的月亮,問道“嫂嫂過年想回家嗎”
姜念意外他會問起這個,她仔細想了想,其實沒有回家的必要,但想到幾個月前姜母將寫給她的信,提到了想把她嫁給一個年齡大點的鰥夫,原主嫁到許家四年,前兩年公爹還在時,有時給原主的錢都被姜母和姜國搶走了。
后來公爹死后,姜母和姜國變本加厲,把陸聿寄回來的錢都搶走了,而原主走到死亡的那一步,姜母和姜國的責任更大,她不知道陸聿怎么想的,畢竟這些年的工資都便宜了別人,但她心里氣不過。
之前還想著有機會回趟姜家,把這些年姜家從原主這搶走的錢要回來,眼下機會就來了。
姜念道“我想回趟家,給爹和許成燒點錢。”
陸聿看了眼低著頭的姜念,應聲道“我陪你回去。”
兩人一路走到家,路上留下了長長的腳印,他們肩上和頭上也落了一些雪,姜念走到屋檐下拍了拍肩上和頭發上的雪,剛想問陸聿晚上吃什么,抬頭就見他目光
冷銳的盯著左前方的方向。
姜念疑惑蹙眉,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和徐燕家隔著的一道土墻上留了幾個雪腳印,她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應是先進屋看錢和票子在不在。
敢翻墻過來的,是谷霞一家沒跑了。
只是姜念沒想到谷霞一家膽子會這么大,竟敢在部隊里干這種偷盜的事。
她拉開燈繩,第一眼就看見地上的雪腳印,心里頓時憋了一股火,迅速打開柜子翻找,她把錢存的很保密,大錢都在一件破舊補丁的褲子里縫著,一般人不會想到,鐵盒子藏在柜子的角落里,里面裝的是平時用的一些票和她上次剩下的七塊錢,原本有十二,有五塊是她這段時間的生活費,還給馮梅割了一斤肉表示感謝。
最后姜念發現,有補丁褲子里的錢沒丟,但是鐵盒子里的票和錢不見了。
“嫂嫂,東西丟了嗎”
姜念臉色有些冷,氣道“丟了七塊錢和一些票。”
她拿上鐵盒子正要去徐燕家,見陸聿徑直走到窗戶那,姜念倏然想起她的繡圖,床上的絲線揉成一堆,亂的扯不開,上好的布料倒是在,但她繡過圖的線被拽的抽絲擰巴,布料也被扯的裂了一道細微的口子。
姜念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么生氣,她攥緊鐵盒子,轉身就朝屋外跑去,她現在沒心情去看灶房少不少吃的,一門心思都在繡圖上。
這是她好不容易在這個年代得來的工作保障,二十天后就要交貨,卻被隔壁的谷家人給毀了
她走的很快,氣的拽開院子的大門,陸聿伸手握住她的手臂,看著姜念憤怒的小臉,還是第一次見她這么直觀的爆發脾氣“我去找保衛科的人,你先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