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在屋里待著,姜念走到屋外,看著坐在床邊翻看報紙的陸聿,男人低著頭,似是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向她,聲音低沉微啞“怎么了”
姜念道“我燒了熱水,該吃中午藥了。”
“嗯。”
陸聿放下報紙,接過姜念遞來的搪瓷杯和藥片,一口吞下藥片后喝水沖服,動作干脆利落,絲毫感覺不到藥片苦,他將搪瓷杯遞給姜念,看著與他視線幾乎持平的姜念“嫂嫂很喜歡刺繡嗎”
他不想嫂嫂是因為要貼補家用才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就算她什么也不做,他也養得起。
姜念道“我喜歡。”
她接過搪瓷杯捧在手里,怕陸聿不信,解釋道“我在家的時候是沒有機會碰這些,現在有機會讓我嘗試,我不想放棄。”
陸聿道“喜歡就好。”
他站起身,頎長高大的身軀倏然間帶給姜念一種陌生的壓迫感,姜念愣了一下,就見陸聿擦過她的肩走出屋子,說了一句“我去團里看看。”
“哦。”
姜念回過神走出屋子,只看見陸聿離開家門的背影。
她覺得人與人的差距太大了。
她先前發燒感冒,住院掛了三天水,陸聿發燒感冒,吃了一頓藥就跟沒事人一樣。
姜念收拾好灶房,回到屋里從柜子里取出繡圖,她鋪
開圖紙仔細看了看,然后拿出上好的布匹料子,先把圖紙研究了一番,最后再穿針引線開始繡圖。
這次的工期有點趕,要在二十天內完成。
她坐在床尾,靠著窗戶,借著明亮的光,根據圖紙上的圖樣一針一線的繡著,一直繡到天微微暗,她拉開燈繩繼續繡,因為一下午都低著頭,導致后脖頸有些僵硬酸疼。
暮色下沉,院里落了一層薄薄的雪,夜里的冷氣也浮上來了。
姜念揉了揉脖頸,把繡圖放在床上,準備去灶房做飯,剛走出屋子才想起來,陸聿這個點還沒回來,想到他今天發燒感冒,擔心他別在團里暈倒,被人送醫院去了。
看了眼半開的院門,還是陸聿走時的樣子。
姜念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出院門,她鎖上院門,朝團里去了,雖然隊里面她進不去,可至少能在外面遇見士兵,問一問陸聿的情況。
要是他身體健朗著她倒不擔心,主要是他還病著。
走在路上遇見了徐燕,姜念愣了一下,追上去問道“你怎么了”
徐燕冷的打了個噴嚏“我去找劉強,讓他回來管管他那沒皮沒臉的二娘,我都快煩死了,也就劉強在家他們還能安分一點。”
說完又問道“你干啥去”
姜念道“我找陸聿。”
兩人結伴走到隊里,正好遇見陸續出來的士兵,二團的士兵基本都認識姜念和徐燕,于是都叫了一聲“姜嫂子,徐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