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去往食品站的路上,徐燕要比之前好許多,身上的衣服穿的是亮眼的黃花白底短袖襯衫,褲子穿的是棕黃色的,踩著小布鞋,扎著兩個小辮子,和當初她嫁給劉強的那一天打扮的一樣。
徐燕本來就比鄭紅白,這會再被太陽一曬,臉蛋紅潤潤的,臉上也有點笑容了。
路上經過的軍嫂看到徐燕時都忍不住愣了一下,直到她們走遠了才交頭接耳的說“剛剛那是徐燕吧”
另一個軍嫂說“好像是,怎么感覺有點不一樣了”
那個軍嫂也說“是不一樣了,你看看她之前,成天拉個臉,跟誰欠她錢一樣,和劉營長三天兩頭的吵架,嗓門比一個男人都響亮。”
說著她忽然想起來,問旁邊的軍嫂“這半個多月好像都沒聽見劉營長家吵架了”
另一個軍嫂想了想,點點頭“好像還真是。”
姜念見徐燕臉上的笑比之前多一點了,她還記得那天和馮梅在路上碰見徐燕,她陰沉著臉,整個人是冰冷麻木的。
她問道“這幾天怎么樣”
提到這個,徐燕臉上輕快了一些,說道“我那天聽你的話,回去后就去供銷社狠心買了一瓶雪花膏,每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管是做飯還是干活,都保持漂亮,把劉強當成可有可無的人,忍著不和他吵架,他說話我也半搭不理。”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哼笑道“你知道嗎,他大多數都是和我兒子睡的,就最近這幾天天天躺我身邊,想和我說話,我就不理他。”
姜念覺得徐燕也是被傷透心了,所以才下了決心。
如果她沒下定決心,那她說的再多對徐燕來說都是對牛彈琴。
她怕徐燕會被劉強幾句話再哄好,于是多說了兩句“不要心軟,你一旦心軟他就會得寸進尺。”
徐燕重重點頭“嗯。”
到了食品站,姜念買了一條魚,割了三斤瘦肉和兩斤肥肉,在這個年代瘦肉要比肥肉便宜點,她們正好趕上老板剛宰好的豬,看著新鮮的豬血,姜念忍不住問老板“這豬血賣不賣”
豬血處理好,能做好幾種吃法,而且還有清肺的作用,爺爺最愛吃的就是豬血,還經常讓爸爸做給他吃。
老板一冷,奇怪還有人買這種血呼啦啦的東西,這東西做出來可不好吃,見姜念很想買,老板便道“賣,你要多少”
姜念“我要兩斤。”
徐
燕扯了扯她的手臂,小聲道“血呼啦啦的,你買它干什么”
姜念笑道“當然是吃了,等我做好你嘗嘗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從食品站出來,姜念和徐燕又去了菜站買了一些菜和作料,最后經過供銷社時,姜念猶豫了一下,又從供銷社里打了半斤白酒,準備做菜用。
這是陸聿第一次請戰友來家里吃飯,她身為陸聿的嫂嫂,也作為他的家屬,自然要把這頓午飯做的豐富,做的更好一些,至少不能丟了陸聿的臉面。
兩人的手里拎的滿滿當當,回到家后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在灶房,兩個人累的都坐在院子下的小板凳上,徐燕用手當扇子在臉上扇了扇“這天可真熱。”
“我回家給兩個孩子說一下,馬上過來幫你一起做飯。”
徐燕說完站起身往出走。
姜念點點頭“好。”
等徐燕走后,姜念也回到屋里,把剩下的錢和票原放回鐵盒子里,這次買東西花了十一塊錢,她住院那幾天從鐵盒子里取了三十塊,現在還剩下八十九塊。
這算是她和陸聿全部的家當了。
當初陸聿寄回家的錢要是沒被姜家人搶走,那四年的時間也能攢下一千塊錢了,陸聿不提這個事,可不代表她忘記了,之前她只想著穿回去,不想管這里的事,但現在不同了。
姜家人這些年從原主手里搶走的東西,她都會找機會全部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