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便笑“今兒宣德門下對太子妃娘娘遙遙一見,這會子又見夫人,竟覺夫人與太子妃娘娘的體形相當誰不知當今太子妃娘娘恰如月宮仙子一般,夫人不如買下這鐲子,來日沐太子妃娘娘光澤,必定越來越美”
這倒是個會做生意的。
只是江柍已有真鐲子,何必又浪費錢買只假的。
正欲回絕,一陣風吹來,聽聞貨架上竟有鈴鐺沙沙作響,江柍看過去,只見一串銀腳鈴,玲瓏可愛。
她心想,這攤主生意做得賣力,不如隨便買一個吧,便放下鐲子,拿起腳鈴來,說道“把這個包起來吧。”
攤主又勸了幾句,見江柍果真對那手鐲沒有興趣,才把腳鈴給她包了起來。
江柍對這只新買的腳鈴愛不釋手,一路上不時拿出來,或舉高用手指一點一點去撥動鈴鐺,或放在耳邊搖晃著,聽它沙沙作響,她發自內心地笑起來。
沈子梟見狀,便道“你既已有腳上戴的東西,那我便送你一手上戴的,當做元宵節禮物可好”
江柍期待地眨了眨眼
,忙問“何物”
沈子梟卻不答,只問“你準備禮物給我了沒”
江柍一怔,露出絞盡腦汁想法子搪塞過去的神情。
沈子梟冷哼一聲“好沒良心。”
他轉身自顧自往前走,也不理她,她忙跑去追他,誰知有個沒眼色的,打橫從她和沈子梟中間冒出來,冷不丁把手上的一只鹵豬蹄并一壺酒悉數灑在她身上。
她“啊”了一聲,嚇得跳了起來。
那人乍然伸手,竟想趁她不備,摘掉她的面紗。
好在輕紅和高樹武功極高,還沒等那人伸手,便一左一右把人制住了。
霧燈早已警惕地護住江柍,問道“沒事吧”
江柍提了提裙子,見這滿身污糟,無不可惜的說道“只是廢了一身衣裙。”
她抬眸看向撞她之人,不由一瞇眼“好啊,原來是熟人”
瞧瞧這一身胡服,再瞧這雙小圓臉,大眼睛,以及讓人見之不忘的褐色眼珠。
不是那術士又會是誰
術士掙扎叫喊道“喂你們放開我”
鄭眾冷聲質問道“你是誰為何對我家夫人暗下毒手”
“喂你有沒有搞錯啊”術士眼珠像褐色琥珀滾珠,滴溜滴溜地轉,“街上人多不小心撞了一下,怎么就成暗下毒手了,我謀害她了”
鄭眾“嘿”了一聲,叉腰道“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是有意的,還想摘我家夫人的蒙面紗,你”
“鄭眾。”沈子梟忽然淡淡打斷了鄭眾的話,“無需多言,去旁邊的鋪子上買些臭豆腐來。”
江柍心燭一晃,幾乎是立即明白過來他要做什么。
術士卻似懂非懂,只驚恐看著沈子梟“喂,你不要亂來啊我我我,你快放開我”
沈子梟淺淺一笑“放心,我不會傷你。”
話落,一股濃臭辛辣的味道悠然飄近,轉頭一看,鄭眾已買了臭豆腐過來。
“回爺的話,不敢讓您久等,奴才直接用五兩銀子把那整個鋪子現成的臭豆腐都包圓了”鄭眾臉上滿是等著看笑話的期待之色。
沈子梟也不負他的期望,“嗯”了一聲,說道“一并還給這位大仙吧。”
他特意強調“大仙”二字,嘲諷之意顯而易見。
鄭眾喜滋滋便聽了令,二話不說便把臭豆腐往那術士身上倒了過去。
“啊”術士尖叫著。
頓時從頭到腳都沾滿了臭豆腐的味道。
江柍把剛買的鈴鐺拿到術士眼前晃了晃,也如銀鈴般哈哈大笑“哎呀,你怕是修的臭豆腐道,師承臭豆腐。”
沈子梟搖頭失笑。
術士聽江柍嘲笑她,氣得是咬牙跺腳“別讓我遇見你們,否則不殺你們也定要把你們扒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