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瑯聽罷,還未發作,太后便狠狠把茶盞摔于地上“哀家看你是太驕縱了”
滿屋子人頓時烏泱泱跪了一地,包括宋瑯。
皇后本是不愿跪,可是一見素來偏疼她的太后都怒了,不由低下了頭,憤憤地屈了膝。
還沒等跪下,只聽說道“你不用跪,你多尊貴,你多氣派,該是哀家跪你。”
皇后這下別說跪了,幾乎是癱軟在地上。
太后鮮少于后宮袒露只有在前朝才會出現的疾言厲色。
一來她的精力都在前朝上,無暇為后宮這屈指可數的妃子爭寵而分神;二來她在前朝勢大,必然導致后宮眾人恭謹萬分,不敢給她找任何不悅,可沒想到次次觸她逆鱗的恰好是她娘家人。
見皇后怕了,太后這才變臉,乜斜著眼睛瞧她,道“既然你還愿意跪這個太后,就說明你還愿意聽老婆子一句教導。皇后,哀家念你姓趙才一再縱容你,沒想到你竟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就這樣不敬皇帝,哀家不妨告訴你,趙家有的是好年齡的女兒,你若再繼續作怪下去,別怪哀家容不下你”
說罷,太后喊道“碧霄,傳哀家懿旨,讓皇后閉門思過半年,每日抄金剛經十遍靜靜心,抄不完不許用晚膳。”又掃了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娥們,“這幫奴才沒有規勸好主子,全都拉下去,不給她們飯吃,餓死了事。”
皇后大驚,兩串滾大
的淚珠奪眶而出“母后”
眾宮娥亦大驚求饒“太后娘娘饒命啊太后娘娘饒命”
太后拂袖而去。
宮娥們又轉而去求宋瑯和皇后“陛下救救奴婢皇后娘娘救救奴婢們吧”
宋瑯站在原地,漠視著地上眾人。
皇后質問他“這下你滿意了”
他只嘲弄一笑。
回到長樂宮中,宋瑯喚煙羅溫酒,他好吃來解愁。
喊了兩聲,后殿匆匆走出一個宮娥“回陛下的話,煙羅姐姐今日高熱不退,恐給陛下過了病氣,便和奴婢換班來伺候。”
宋瑯緊緊盯住她的臉。
燭火在他的眼眸中晃動著,他的眼睛暗暗發亮。
他半晌才猶如囈語般說道“你是新來的叫什么名字。”
小宮娥把頭伏得更低,說道“回陛下的話,奴婢姓曲,單名一個瑛字。此前一直在御茶司看茶,近兩日才來御前伺候。”
宋瑯聽罷,便讓曲瑛抬起頭來。
曲瑛慢慢把頭抬起,宋瑯有些失望。
第一眼看過去,這個人好生像她。
卻只有上半張臉像,下半張臉卻沒有她精致秀麗。
宋瑯本想叫她下去吧,可此時,曲瑛大著膽子望了他一眼,雙眸似有水光,盈盈泛光,脈脈含情。
宋瑯眼神里陡然染上幾分血氣想必江柍若是對他有情,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的吧。
他眼眸愈發幽暗,問她“你身上有帕子么。”
曲瑛微怔,卻很快從袖口中取出一方蜜合色的絲帕來,呈給宋瑯。
剛要退下,宋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別動。”
曲瑛又羞又怕,喚了聲“陛下”
宋瑯用兩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把絲帕覆于她下半張臉上,在腦后打了個結。
這樣一看,已是有七分相像了。
宋瑯滿意地笑了,他攔腰抱起她,往床幃走去“朕今夜幸了你可好。”
曲瑛忙說“陛下,奴婢”
“別叫陛下。”宋瑯止住腳,看著她命令道,“日后朕招幸你時,你要喚朕瑯哥哥,還有,私下見朕時,都要以絲帕遮面。”
曲瑛默了默,很快便說“奴婢遵命。”
宋瑯聞言,只覺方才因太后和皇后而生出的不悅很快一消而散,便抱她上床了。
他并未注意,攀著他肩膀,把臉深深埋在他懷中的小女子,眼里的膽怯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心愿得逞的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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