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頌安笑笑,去盥室了。
這驛站的盥室自然是比不了家中,又小又逼仄,元瑤原本在床上躺著,聽到那邊的動靜后還是悄悄下床走了過去。
江頌安倒是沒想到她會過來。
等看見元瑤的時候,他剛剛脫掉了上衣。
“怎么了,這么黏人。”江頌安難得戲謔她一次,元瑤臉一紅,反問“伺候你,不要”
江頌安眼眸發亮“那真是我的福氣,求之不得。”
這逼仄狹窄的浴室沒法痛快洗澡,元瑤讓人背過去給他擦身,順便,元瑤眼神在江頌安身上游走是為了看看有沒有傷口。
元瑤擦得有些漫不經心,江頌安身上的傷疤其實挺多的,但是有一些已經看起來黯淡了,元瑤也有些不確定這是原本的還是這次添的。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這些傷痕,江頌安并不覺得半點疼,反而是十分的癢,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捉住了元瑤的指尖道“我沒受什么大傷,就是有一些皮肉傷,已經康復了。”
“我看看”
江頌安有些猶豫。
但元瑤堅持,江頌安只好繼續解開腰帶。
“在大腿上,那是個臨死的小兵,倒下之前還拼命用長槍戳了我一下,不過他瀕死之際沒什么力氣,只是一點皮肉傷。”
元瑤看見了,那是一個窟窿狀的傷口,看著就很深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他說的那么輕描淡寫。
江頌安見她還是紅了眼眶,道“真的沒啥事,而且還在腿上,也沒靠近五臟六腑,但要說后怕也是有一點,畢竟離我命根子太近了,我害怕我成了個廢人回來你就不要我了,那真是比殺了我還難受。”
江頌安說完,元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江頌安只是笑。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元瑤忽然伸手擰了他一把,根本沒用力,但江頌安還裝模作樣地哎喲了一聲,挨了元瑤的一個白眼。
不過,元瑤明顯還是心疼他的,即便江頌安沒個正形,但是元瑤還是愿意說點開心的話哄他“你放心吧,就算你廢了我也不會不要你的。”
江頌安一愣,隨即忽然伸手將人攬到懷里“什么意思,你要背著我養人”
元瑤又被噎了一下,那點兒心疼當真是要消失不見了,“要真是那樣我何必背著你反正我現在有的是錢,正大光明的”
江頌安大笑。
被她這樣生氣活潑的樣子徹底逗笑了,捉住她的指尖放在唇邊“你放心,我永遠不可能給你這樣的機會。”
說完,他便猛地俯身堵住了元瑤的嘴,既然夫妻兩都這般有精神,明日又沒有急事,幾個月的思念如同潮水一般洶涌起來,又轉瞬燃燒成了熊熊火焰,一發不可收拾。
逼仄的盥室內,水汽升騰,這小小的空間溫度不斷地攀升,江頌安似是有些
等不及了,將人圈在懷中便騰空抱了起來,元瑤的后背抵在一根柱子上,腿兒卻被江頌安盤在腰間。
此時已經暮春,天氣回暖,兩人纏綿親昵,竟是感覺不到一絲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