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正申有些恨鐵不成鋼,沉聲道“你倒是處處為他考慮,可他呢,他有把你放心上嗎”
“我這不也全是為了他,也是為了咱們家好,不是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嗎”桑歡嘿嘿裝傻笑了兩聲,“再說了,他對我也不錯啊,上次他還親自開車去劇組給我送雞湯了呢,對吧,媽”
蘇美玉對桑歡向來是有求必應,推了丈夫一把,說“歡歡都開口了,你就幫忙說句話唄,把項目交給薄唯年,總比讓他那幾個兄弟得了便宜好吧。”
“慈母多敗兒。”桑正申搖搖手,“行了行了,你們也別替他瞎操心了。我本來以為親家母是個深居簡出的婦道人家,不懂爭搶,今天卻被她興師動眾搞出這么一遭,讓老爺子想起小兒子早亡后,這些年三房孤兒寡母的不容易,自然這段時間也會對薄唯年更疼愛一些,那么你們說,他會把西南項目交給誰呢”
“尊嘟假嘟”桑歡聽完徹底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今天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場法會,哪里想得到這里面還有這么多彎彎繞繞,更想不到看起來溫文典雅的年秀毓會有這么深的心機,難怪呢,他就說怎么薄家人今天看起來一個比一個臉色差。
這可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了。
“真是個傻孩子,”桑正申哭笑不得,伸手點了下桑歡的額頭,“就你最沒心沒肺。”
齋飯已經吃得差不多,可年秀毓和薄唯年遲遲沒露面,他們母子不來,其他人也不好不告而別,便只能由桑歡出面找他們過來。
年秀毓休息的客房在飯堂后面,桑歡剛拐彎走過去,就看到薄天熙把薄唯年堵在客房前的臺階上,兩人之間似有爭執。
“千防萬防,竟然忘了防一個死人,薄唯年,你和你媽今天聯手演這么一出,抬出你死了二十年的爹,成功讓爺爺心疼你們母子了,西南那個項目馬上也是你的了,你現在心里一定很得意哦”
薄天熙年紀最小,在四個堂兄弟里也是最晚進集團的,正是需要證明自己的時候。
他本來信心滿滿以為薄宗鶴會把西南項目交給他,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是被他最討厭的薄唯年截了胡,讓他怎么能不生氣。
于是趁別人吃飯的時候,薄天熙一個人過來堵住薄唯年,攥緊拳頭想找薄唯年算賬。
薄唯年看著薄天熙這副幼稚的樣子,連眼皮都懶得抬,冷冷地說“薄天熙,爺爺不把項目交給你是你自己不爭氣,和別人無關,你要是想犯渾,你看我會不會慣著你。”
“你敢說和你無關別以為我不知道,舉報我挪用公款的那個財務經理就是你的人錢我他媽是挪用了,可后來不是沒補上,要不是你,爺爺絕對不會知道這件事”薄天熙赤紅著眼睛,冷笑連連,“我以前還真是小瞧了你,以為你就是薄明朗養的一條狗,你媽也是個人才,你說你爸都死二十年了,要是真的有下輩子,那他投胎轉世也該二十歲了,你媽這輩子也來得及和他再續前緣,你們母子倆演戲演給誰看啊”
薄天熙如果只是找薄唯年一個人的麻煩,薄唯年不一定會和他計較,可他話里敢對年秀毓不敬,薄唯年目光立即變得森然,直視著薄天熙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敢再說一遍。”
“你以為我不敢”薄天熙輕蔑地笑了,可還沒笑完就忽然感覺到后腦勺好像被什么東西砸中,一陣巨疼傳來,讓他本能地抬手捂住后腦,回頭四處找放冷箭的人,“誰打我”
“你爺你嫂子,我”桑歡從臺階上跳下來,彎腰從地上撿了塊布滿青苔的紅磚,抬起頭對薄天熙笑了笑,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剛剛朝你扔的只是一顆石子,你再敢說一遍,我就一磚頭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