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要搞這一出,但學生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很好。”江藻很滿意,“那就請各位同學為了獲得選座位的權利,而努力學習提升成績吧。”
“是”
雖然嘴上答應得敞快,但底下的學生都沒什么動力,換什么座位啊,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是有點不滿,但是這么長時間相處下來,他們對目前的位置都挺滿意,畢竟人少坐得也密集,真的想說話什么的,回個頭就行了,哪用換座位那么麻煩。
“行,自習吧。”江藻點了下頭,把目光從邱邵緊握住的手上收了回來。
林然一大早就到了嘉中。
他是來給林瑭辦休學手續的。
想起家里的那些事,那些歇斯底里的吵鬧仿佛還在耳邊,林然不禁覺得額頭隱隱作痛。
林瑭現在的狀態很糟糕,之前生日宴會上他受到了刺激,兩個星期沒去學校,好不容易復學了,但才回歸一天,晚上慌慌張張地回到家,直接進到房間躲進被子里瑟瑟發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無論父母和他如何詢問,他都只是發抖什么也說不出來,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林然終于不再發抖了,但要他回去上學,他便無論如何也不肯,央求父親如果一定要他去上學,就幫他轉到其他學校去。
對于這樣的請求,林父自然是大發雷霆,從來只有削尖了腦袋想擠進嘉中的,沒有主動離開的,僅有的一種離開方式,是像前家委會副主席譚女士的兒子那樣,被學校退學的。
兒子要求主動轉學林父可丟不起那個人
但無論是勸說還是打罵,林瑭始終鐵了心不肯去上學,甚至以死相逼,最終林父的耐心被耗盡,在復學和轉學之間選了個折中的休學,而這個差事,就落到了林然的身上。
林然輕輕嘆了口氣。
他被父母要求盡量低調地辦理掉休學手續,所以他選擇了一大清早就到嘉中門口等待,等學校上課的時候進去。
林然把車停到距離學校大門有點遠的偏僻地方,百無聊賴地等著。
周一的清晨,嘉中門口是很繁忙的,各種豪車競相停靠,各個有頭有臉的世家公子小姐從車里出來,走進這所聞名遐邇的私立名校。
林然無聊地數著從自己身邊開過的車,忽然,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他車前不遠處,這里離學校大門還有一段距離。
林然本來沒在意,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但緊接著,他的瞳孔放大,目光凜然地瞪著那輛車。
那是容靜丞的車
這當然不是容靜丞在公開場合乘的車,但林然之所以知道,還是多虧了他藍聲樂團成員的身份。他經常去藝術館和樂團一起排練,有機會的話他就會留意一下進出的車輛,他曾經見過容靜丞從這輛車下來。
有人下了車,看清那人,林然的眼睛瞪得更大。
是江藻
林然緊盯著那輛車和那個人。
這個位置能看到的不多,但林然知道車里應該還有別人,因為江藻下了車后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彎下腰低頭跟車里的人說了什么,然后才揮揮手,往學校大門走去。
林然死死抓著方向盤,嘴唇被他咬得幾乎出血。
江藻從容靜丞的車里下來
假的吧,不可能吧,是他看錯了吧,這不是容靜丞的車,或者,只是別人用容靜丞的車送了一下江藻。
對,就是這樣,江藻不可能和容靜丞有關系,區區江藻,怎么可能
但林然頹然地松開手,怎么會不可能,這輛車確確實實就是容靜丞的那一輛,哪怕他想說服自己江藻只是認識容靜丞身邊能用這輛車的人都沒辦法,這可是容靜丞的私駕,誰有那個膽子敢不經他同意就用他的私駕去接送其他人,所以,是容靜丞允許江藻坐上這輛車的,甚至于,車里那人根本就是容靜丞
那輛車在原地停了很久,才再次發動,掉了個頭,從林然的車旁再次開走。
林然瞪大眼睛努力去看,想看清里面坐的是什么人,但一切都是徒勞,從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任何東西。
他什么也看不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