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校長犯了難,這位可是比周先生還要大的咖,c位肯定要讓他來坐,可這座位剛剛都已經坐定了,還要再調整不太方便啊,學生們都看著呢,這樣太諂媚。
容靜丞倒是很好說話,直接走到副校長面前,笑著看他一眼,副校長立刻福如心至,配合地讓開“容校董,來,您坐我這。”
“謝了。”容靜丞很自然地坐下了。
副校長看看隔壁的江老師,想這個年輕人識趣點主動給他讓個位子,但容靜丞也在此時轉過來問“江老師,這節是語文課”
“是。”
兩人在說話,副校長不好打擾,于是識趣地坐到后面的空位上了。
于是江藻左手邊的人變成了容校董。
容靜丞這時才跟身旁的人打招呼“周先生,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周濟明看著他,點頭,“靜丞。”
容靜丞的神情蒙上一層陰翳,歉意道“之前老師的葬禮,我那時人在國外,沒能趕上見老師最后一面,還請見諒。”
江藻偏頭看了容靜丞一眼,他口中的“老師”指的是周濟明的父親,那更是國學大師中的大師,在容靜丞幼時,曾擔任他的啟蒙老師,兩人的關系,從周濟明對容靜丞的稱呼就可以看得出來。
周濟明的神色平靜,道“家父一生淡泊名利,不看重這些俗事,葬禮也是遵從他的遺愿一切從簡,你是他的得意學生,相信他不會介意此等小事。”
容靜丞唏噓“老師的品性,確實是我此生都不能望其項背的。”
察覺到身旁人的情緒有些低落,江藻挪了下腳,剛好踢到他的。
容靜丞沒有回頭,但是江藻聽見他輕笑一聲,語氣已經恢復如常“不說這些了聽說大公子周湘被牛津大學給錄取了”
即便是提起優秀的長子,周濟明端肅的臉上也沒有多一絲笑容,語氣如常“是,再過幾天就要動身去英國了。”
“這可是件值得慶祝的大喜事,怎么周家都沒動靜”容靜丞笑著問。
周濟明不為所動“不過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沒必要興師動眾。”
“不愧是周先生,與老師一樣的淡泊名利。”容靜丞恭維道。
上課鈴打響,于是交談告一段落。
陳向東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邁著自信的步伐登上講臺。
“起立”
江潼的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到顫抖。
聽見是他喊起立,陳向東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沒心情探究為什么是他了,因為江潼喊過起立之后,根本沒人答應。
氣氛一下子很尷尬。
“咳。”
江藻清了下嗓子,于是動靜來了。
“老師好”
拖長了調子半死不活陰陽怪氣的問候伴隨著學生腿都沒站直的行禮,讓氣氛更尷尬了。
陳向東面上掛不住,但看一眼后面黑壓壓的領導和外校同仁,忍了。他說“同學們好,請坐。”
在他請坐說完之前,人就已經坐了七七八八。
陳向東穩了穩心神,他可是經驗豐富的老教師,這么點考驗不在話下,而且,這次他來也是有目的的。
他要讓這些人都看看,十九班的其他人跟陸舍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把陸舍放在這里只是浪費他的天賦,是在扼殺他
把講義發下去,陳向東開口“今天我們來學習修辭手法。”
他在黑板上寫下板書,然后轉向臺下,提問“我們都知道語文常見的修辭手法有八種,那么是哪八種呢”
他假模假樣地看了下花名冊,點名“陸舍同學,請你來回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