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他暫時性失聰了,什么聽不到。
接下來左右無事,江藻索性早早便去把午飯吃了,中午還要開抽簽會,還不知道要耽誤到什么時候呢。
午飯是和孟秋榆一起吃的,知道他之后要去抽簽,孟秋榆又恢復了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于是又是一頓沉默的午飯。
分別的時候,孟秋榆好像終于緩過來,叫住他,只是猶豫半天,才說出來一句話。
“江老師,祝你抽個好簽。”孟秋榆微笑著說。
江藻聳了下肩“什么是好簽呢好帶的班還是好講的課”
孟秋榆一愣,失笑“也是,那就不祝你”
“還是祝吧。”江藻說。
孟秋榆想了想“祝你抽個想要的簽。”
江藻接受了,雖然他并沒有想要帶的班,也不介意上哪一課。
和孟秋榆分開,看看時間還早,于是江藻腳步一轉,來到校董辦公室。
難得一身正裝的容校董坐在扶手椅上,托著下巴眉頭緊皺,好像遇到了天大的難題。
“小藻”容校董拿起面前的兩條領帶向他求助,“你看我戴哪條好看”
江藻端起早就準備好的花茶,入口是剛剛好的溫度,不冷不熱。他隨手一指“那條。”
“這條”容靜丞將那條金綠色的領帶放到胸前比了比,“好看嗎”
“嗯。”江藻點頭,像孔雀,很適合他。
容靜丞對他伸出手,撒嬌“幫我系上。”
江藻看他一眼,放下杯子,走過去,從他手里拿過領帶。
容靜丞對他低下頭,方便他把領帶從脖子后面繞過去。
江藻半蹲下來,容靜丞的長發垂落到他臉上,輕輕的,癢癢的,不等江藻伸手去撓,容靜丞的手先伸了過來,在他臉頰上輕撫著。
“一大清早就四處奔波,累嗎”容靜丞問。
“還好。”江藻專心地繞著手上的領帶。
容靜丞的語氣不是很滿意“還真是群不讓人省心的壞孩子。”
江藻不置可否。
順利給領帶打了個漂亮的半溫莎結,江藻又替他調整著領結的位置,突然,他開口“謝謝。”
容靜丞歪了歪頭“謝什么”
“謝謝你動用了那么多資源,幫我去找那孩子的下落。”江藻抬眼,與他對視,他的眼里含著笑意。
說實話,其實他一直沒有慌亂,不是他足夠鎮定,而是因為他知道,就算身處絕境,也總有一個人會全心全意地在背后做他的后盾,為他披荊斬棘,為他遮風避雨。
但他并不想濫用這份熱忱,因為他無以為報。
本來是這樣想的,但他似乎越來越肆無忌憚,越來越恃寵而驕。
容靜丞眼睛瞇起,輕輕笑了“這有什么好謝的,你喜歡的人,我當然也會喜歡了。所以,稍微伸出一下援手,不算什么。”
注意到他神色不對,容靜丞問“怎么了”
江藻替他把領帶做完最后的調整,又取來領帶夾替他夾上,起身后退一步,點點頭,很完美。
然后,江藻看著眼前把玩著領帶的男人,問“會隨別人的眼光而改變的愛,到底算什么呢”
容靜丞的動作一頓,他思考了一秒鐘,笑著聳聳肩“那就是,不愛吧。”
江藻沉默。
容靜丞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
“加急趕工出來的。”容靜丞把盒子遞到他面前,“喜歡嗎”
江藻接過,打開,天鵝絨緞面上躺著一對袖扣。
一對金綠色的貓眼石袖扣,與容靜丞領帶的顏色相同。
手指在袖扣上拂過,寶石細膩柔滑冰冷的觸感讓他想起手指拂過發絲的感受,他忽然就愛不釋手了。
遵從著本心,江藻說道“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