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生日禮物也自然一樣,相同的包裝、相同的尺寸,林然切完蛋糕當場就拆開了,精致的天鵝絨禮盒里躺著一枚紅寶石胸針,他當場就欣喜地戴上了,華麗名貴的寶石將本就美好的青年襯托得更加光彩照人。
林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問“怎么,你不喜歡是因為這樣才沒帶走嗎”
江藻搖頭“并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份禮物太貴重了,而且,它不太適合我。”
他的言辭間并沒有任何指責的意思,林夫人卻在他平靜的注視下,忽然感到有些羞愧,她覺得自己送兩個孩子同樣的禮物是公平,但是,真的公平嗎
紅寶石胸針不適合江藻。
但適合林然。
那枚紅寶石胸針是林夫人參照著林然的形象和氣質精心挑選的,然后花了一秒鐘思考,便大手一揮,再為江藻準備一枚一模一樣的。
只要一樣就好,這樣就公平了。
盡管心中已有羞愧,但林夫人還是努力為自己辯解“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感覺到區別待遇,所以才會選了一樣的禮物。”
“我懂。”江藻體貼地點點頭。
林夫人感受著他這副看似溫和實則水火不進的態度,心頭懊惱極了,她開始后悔為什么要貿然來找江藻了。
周六林瑭的生日會后,林家簡直遭遇了巨大的打擊,不僅沒攀上容家的高枝,甚至還淪為社交界的笑柄那可是容靜丞親自遞來的橄欖枝啊,你們居然就這么將它拒之門外,這是何等愚蠢。
林瑭自那天起便萎靡得閉門不出,連學都不肯去上,林父氣得差點對他動了手,但沒用,那孩子還是不愿去學校,林夫人知道,他是不愿意去面對那些隱藏在社交禮儀之下的惡意。
因為她也一樣。
她這些天很少去參加那些名媛貴婦的聚會,哪怕是最親近的圈子,她也會時不時地感受到泄露而出的嘲弄,對比以前幾乎是一天一場的紙醉金迷,這幾天她過得幾乎可以說是清心寡欲。
但再清心寡欲,也有不得不硬著頭皮參加的交際。
昨天傍晚,她收到一張邀請函,邀請她參加一場今天下午的茶會,說實話她不是很想去,但里面有多位她一直很想結識的名媛貴婦,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就太可惜,于是一番思量之后,她決定去參加。
她精心打扮一番來到茶會,本以為憑著自己左右逢源的本事這一趟會收獲頗豐,但結果令她大失所望,不但沒人搭理,甚至還隱約察覺到惡意。快結束時,她拉住一位平日相好的貴婦,對方似是看她蒙在鼓里可憐,便透露給她一件事。
她之所以會大
受冷遇,全是因為她的親生兒子江藻,因為他縱容自己的學生毆打了那位譚女士的兒子。
譚女士是誰是這場茶會的組織者,也是林夫人一直想要結識的上流名媛,是她絕對得罪不起的人。
得知這個消息,林夫人如坐針氈,譚女士這是因為江藻記恨上她了
可,事情是江藻做的,和她有什么關系
但這話,那些人怎么會聽呢,你身為他的母親,你的兒子得罪了他們,你就得替他受著,或者,去擺平他。
林夫人選擇了后者。
原先林夫人想的是,她不喜歡那孩子,就讓他在外面眼不見為凈,可現在這接二連三的因他出事,看來只能把他放到看得見的地方,以方便掌控。
于是,在茶會散場之后,林夫人聯系了江藻。
后悔歸后悔,但現在人既然已經坐在她面前了,林夫人不想就這么半途而廢,若是擺平了江藻,她就能躋身那個夢寐以求的圈子,日后林家,也能多受裨益。
為了林家,為了她的未來,她不能輕易放棄。
林夫人收斂心思,她垂下眼睛,佯裝傷感“原來,你一直都很介意我送你們同樣的禮物,對不起,我都不知道。”
江藻看著她,想說其實并不怎么介意,但他還沒開口,林夫人又說話了。
“小藻。”林夫人突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