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藻冷哼一聲,是個得寸進尺的家伙。他斬釘截鐵“一天。”
“五天。”容靜丞討價還價。
江藻想了想“三天。”
“好。”容靜丞毫不猶豫,“成交。”
這么干脆江藻都疑惑了一下,不覺得他是這么好說話的人。
果然,容靜丞的下一句話是“吃好了那就事不宜遲,我們睡覺去吧”
對宋妗彤的處罰在第二天下午出來了由班主任江藻對犯錯誤的宋妗彤同學進行批評教育,以及,通知對方家長。
簡單來說,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對于這個結果,江藻并不意外,從昨天看那位受害者彭飛智同學對宋妗彤為什么要踹他這件事表現得諱莫如深的樣子,就知道這里面一定有隱情,真鬧大了對方不一定能占到好,更何況,他昨天還搬出了容靜丞站臺,想動宋妗彤,對方總得掂量掂量,有沒有必要為了這種小事得罪容家家主。
誰知道一向視這些學生為垃圾的容校董,會不會一時心血來潮,當一回護花使者揣測容靜丞的心思,那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江藻回神,看著面前穿金戴銀一身富貴相的宋太太面露焦急神色,想著已經把情況都介紹過了,于是果斷說出結束語“那就麻煩家長回去以后再對宋妗彤同學進行批評教育了。”
“好的好的,這是一定的。”宋太太忙不迭點頭,附和著說,“怎么能打同學呢,我們回去以后一定對她嚴加管教,請老師放心”
“那今天就到這里吧。”江藻起身,“家長請回吧。”
“好好好。”宋太太聞言看看腕上的手表,松了口氣,“那我就先走了。”
從會客室出來,不等江藻再客氣兩句,宋太太已經快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出去了。
江藻透過窗戶看到一個人影從廊柱后走出來,正是宋妗彤。
她向自己的母親走去。
江藻收回目光,不關他事,他都為了跟家長談話加了二十分鐘的班了,現在終于結束,下班。
宋妗彤猛然出現在宋太太面前“媽”
宋太太被嚇了一跳,佯怒罵道“死丫頭,你想嚇死你老媽啊”
“哎呀,只是開個玩笑嘛。”宋妗彤幫她拍著背。
宋太太很順手地就用食指戳起她的腦門,邊
戳邊罵“你個死丫頭,就是一點也不讓你媽我省心,好端端地突然接到你班主任電話,說你打了同學要我來一趟學校,我都嚇死了”
宋妗彤不以為然這有什么好嚇的嘛,又不是我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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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太就看不得她這副死樣子,戳得更加用力“就你這樣,遲早得挨頓打”
“挨了再說唄。”宋妗彤還是一臉無所謂。
宋太太沒聽清,問“你說什么”
“沒。”宋妗彤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我班主任跟你說了什么”
“還能說什么,不就是讓我回家對你嚴加管教。”宋太太說著搖頭,眼角余光瞥見手表上的時間,頓時急了,“我不跟你說了,我還要趕著去接你弟放學呢,他晚上要去上鋼琴課,那老師可嚴了,遲到一分鐘都不給上哎喲,今天就因為你這事花了我這么長的時間,不知道還趕不趕得上”
宋太太快步往外走,宋妗彤跟在她身邊“不是有保姆有司機,至于你天天圍著我弟轉嗎”
“怎么不至于”宋太太走得越發快了,鞋跟在地上發出急促的響聲,她的語速也是同樣的節奏,“你弟現在是叛逆期,不看得嚴一點,誤入歧途了怎么辦他可是我們老宋家的命根子,要是出事那是要我們宋家的命啊”
“那是你們倆的命,跟我可沒關系。”宋妗彤撇嘴,嫌棄地說。
宋太太不高興了“宋妗彤,那可是你弟,你怎么這么說呢我看就是你叛逆期的時候,我管你管少了,你現在才會是這個樣子”
“那你當初為什么不管呢”宋妗彤咬了一下嘴唇,問。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再叛逆能叛逆到哪里去。”宋太太隨口說道,又看了眼時間,“真不跟你說了,我來不及了”
她撇開宋妗彤挽住她胳膊的手,自顧自地往前走。
宋妗彤站在原地,低著頭,夕陽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很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