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代楚,江藻回到店里,方寒還是無人問津地趴在桌上。
走過去,江藻敲了敲桌子,沒反應,又踢踢他的腳,還是沒動靜,江藻確定了,這人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
江藻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跟在容靜丞身邊的兩個黑衣保鏢進來,把體格高大的少年架著抬了出去,江藻跟著出去。
兩輛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車靜靜停在不遠處,容靜丞坐在前面那輛里,看著過來的四人,吩咐“一身酒臭味,把他丟到后面去。”
然后,他換上甜膩的笑容“小藻,來這邊,我們一輛車”
江藻看了眼被不怎么溫柔地扔進后面那輛車里的方寒,腳步一頓,隨后上了有著素雅清香味的前車。
昏暗的車廂里,手被人扣住,觸感微涼。
容靜丞的聲音響起,帶著點不怒自威的清冷“去方家。”
方寒醒來時,一系列宿醉的癥狀都出現了,頭痛欲裂,渾身乏力,口干舌燥,惡心想吐。
他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才緩過來,扭頭看看四周,這里是他的房間。
不記得是怎么回來的,昨晚的記憶停留在回到店里后他悶頭喝了一瓶又一瓶的酒,直到把自己灌得人事不省為止。
實在口渴難耐,方寒掙扎著從床上起來,隔間里有冰箱,但他打開后,里面只剩一瓶喝了大半的水。擰開瓶蓋,一口氣把剩下的水喝了,喉嚨還是渴得不行,他在呼叫鈴上用力按了好幾下,不快地吩咐“送水過來。”
方寒回到小客廳的沙發上等待,在他的耐心耗盡之前,房門才被敲響。
身體上的不適讓方寒現在很暴躁,不由分說便是一通怒斥“怎么現在才”
方寒的聲音戛然而止。
進入房間的不是拿水過來的傭人,而是一身樸素但不失大方的方夫人,她的手里端著個托盤。
方寒的神色不自然了一下,眼神游移“媽,你怎么來了”
方夫人走過來,語氣有些小心翼翼“我調了蜂蜜水,對宿醉有好處,你喝一點”
“嗯。”
方夫人把托盤放到茶幾上,拿起水壺往空杯里倒了大半杯遞過來“不燙,現在就能喝。”
“謝謝。”方寒接過就喝了一大口,蜂蜜水溫溫熱熱,入口甜絲絲的,不會太膩,也不會太寡淡。
一杯喝完,方寒覺得沒那么難受了。
方夫人問“還要嗎”
方寒把杯子遞過去。
方夫人一邊倒水,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怎么喝了這么多酒,是不是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方寒垂了垂眼“沒有,就是聚餐,多喝了點。”
“這樣啊。”方夫人把杯子遞過來,溫柔的笑容里多了幾分欣慰,“你跟班上同學的關系變好了,還一起吃飯”
方寒打斷她,眉頭緊蹙“你怎么知道我是跟同學一起吃飯我沒告訴過你吧。”
方夫人變得局促起來,她不安地抓緊手里的水壺“不是,我沒有調查你是昨晚送你回來的老師跟我說的”
“送我回來”方寒的眉頭皺得更緊,“江藻”
方夫人連連點頭“對,他是姓江,說是你的班主任。”
方寒一下子變得興致缺缺,但緊接著,他想到什么,表情嚴肅地問“他只是送我回來”
“還跟我聊了聊。”方夫人如實回答,想了想,又補充,“你的事。”
方寒起初還是眉頭緊皺,但不多會兒便松開了,他牽起譏諷的笑容,不屑地問“他跟你告我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