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江藻回話,周沅便迫不及待地背誦起他這幾日來的成果,琵琶行一點不帶打結地從他嘴里流暢背出,聲情并茂抑揚頓挫,完全沒有剛才醉酒的口齒不清。
“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周沅背完最后一句,頓時贏得滿堂喝彩。
“好不愧是語文課代表大人”
“這流暢度簡直不是蓋的,語文課代表牛逼”
周沅趴在桌邊眼睛用水汪汪的狗狗眼看江藻,邀功一般問“我背完了,怎么樣”
“不錯,很流暢。”江藻夸獎他,“起到了課代表的帶頭作用,繼續保持。”
周沅被聽到夸獎,笑得頗有幾分傻氣,看得出來是打從心底里高興。
江藻把他傻乎乎高興的樣子都看在眼里。
“書都背完了,怎么老師還不喝啊是不是背得還不夠,要不我們的課代表大人再接著背首”
“那就再來個長恨歌吧”
“長恨歌多沒勁,來個離騷”
“現在可是在喝酒,總得來首將進酒應應景吧”
其他人肆意地起著哄,他們也從逗醉酒的人中得到了樂趣,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不抓住機會多逗一下就太可惜了。
眼看著周沅因為一首都背不出來急得抓耳撓腮的樣子,江藻暗暗感嘆還真是個傻小子,他出聲制止“不用背了,我喝。”
他對喝酒倒是沒什么堅持,別人來
找他喝,好好說,通常情況他不會拒絕。
江藻看了眼面前的酒瓶,想了想,還是拿了個一次性杯子,倒上滿滿一杯,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下,他仰頭,一飲而盡。
“行了吧”江藻從容靜丞手里接過手帕,擦拭嘴唇。
“好”周沅帶頭鼓掌,“江老師爽快人”
叫好聲中,周沅把目光投向容靜丞,開始表演不作會死“江老師喝了嗝,到你了。”
“哦”容靜丞笑容可掬,“你要我喝酒嗎”
“廢話”周沅一巴掌拍在桌上,氣勢洶洶地說,“我詩都背了,江老師也喝了,你還想不喝”
“是么。”容靜丞笑著,修長的手指搭上瓶身,語氣慢悠悠的,“要我喝酒啊”
其他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們本以為周沅會點到即止,哪知道這小子是真的喝昏了頭,居然膽大包天到去逼容靜丞喝酒。哪怕沒有多少同學情誼,他們在這一刻也擔心起那只酒瓶會不會在下一秒砸到周沅的頭上。
可被關心的對象還在囂張地拍桌子“少廢話,趕緊喝”
容靜丞拿起酒瓶,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但沒有人敢出聲。
一只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伸來,將酒瓶拿過去。江藻瞥他一眼,說“別逗他。”
店內的氣氛一下子變了,緊張感蕩然無存,好像剛剛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容靜丞抗議“我哪有逗他,我這不是準備聽他的喝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