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接連兩次任由江藻對他放肆,還表現得這么親密,這份態度,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是故意戲弄
按照容靜丞那惡劣的個性,也不是不可能。于是,學生們開始幫腔起哄了“老師,你就幫幫忙嘛,你看你身材比例這么好,很適合做人體模特啦”
容靜丞也是會就坡下驢的,笑著對江藻眨眨眼,意思是你看這可是民意。
江藻掃了眼鬧哄哄的教室,又看了看容靜丞死也不撒開的手,輕輕嘆了口氣“怎么做”
容靜丞沉吟著在他身上打量片刻,笑著說“先把衣服脫掉”
江藻還沒做出什么反應,底下學生先眼皮一跳,什么玩意兒,太gay了吧
江藻最后還是當了回人體模特,沒什么特別的姿勢,他只是放松地靠坐在椅子上,沒什么表情地盯著澄凈玻璃外湛藍的天空,整個人好似在云游天外。
容靜丞在底下轉了一圈,隨口指導了幾句,回到自己的畫板前,拿起畫筆在畫布上涂抹著。
江藻發呆發累了,轉著脖子稍微休息一下,視線不經意掃過人群里的容靜丞,他正沉著眼在畫布上作畫。
專注作畫的容靜丞和平時很不一樣,雖然唇邊也掛著笑,但少了幾分漫不經心,沉迷的姿態又讓看著他的看客忍不住沉迷進去。
江藻看著他,唇畔牽起清淺柔軟的弧度。
“咔嚓”。
閃光燈恰好在這一刻亮起。
周五午休時,江藻接到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電話。
林然打來的。
容靜丞躺在他腿上睡得正香,江藻接起,壓低聲音“喂”
察覺到這邊不方便說話,林然的聲音里帶著歉意“不好意思,我打擾你了嗎”
“沒有。有事嗎”
雖然對方否認,但這一答一問明顯透著不欲多說,林然沉默一下,開口“是這樣的,明天是小瑭的生日,他想邀請你來參加他的生日宴會,不知道你方便嗎”
“他邀請我”江藻覺得好笑,“他邀請我,為什么是你來說”
那邊卡殼一下,但很快便語氣如常地說“他不好意思,之前他似乎讓你不高興了,害怕你還沒消氣,所以才讓我來跟你說。”
容靜丞睜開眼,剛睡醒嗓音還含糊“誰”
江藻用手指點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聲音。
但這些微的聲響還是被耳力極佳的林然捕捉到,他問“你那邊有人嗎”
“沒人。”江藻看了眼乖乖等他打完電話的容靜丞,“貓。”
容貓貓蹭著他的手,心情很好地喵喵叫了兩聲。
林然聽見貓叫,將信將疑,但現下這些都不重要。他說“江藻,不管小瑭之前怎么惹你生氣,但看在是他生日的份上,你能不能原諒他,來參加生日宴會”
江藻對參不參加生日宴會沒太大執念,但他不喜歡道德綁架。于是他在容靜丞頭發上摸了摸,說“我很高興收到林瑭的邀請,但我明天已經約好和學生們一起聚餐,實在不好推辭。這份心意我領了,宴會我就不去了,禮物我之后會補上。”
沒想到他會拒絕,林然很意外,在他的設想里,這是不應該也不可能發生的事。但意外既然發生,他也依舊從容“和學生的聚餐不能推一推嗎聚餐什么時候都可以,但弟弟的生日,一年就這么一次”
“呵呵。”江藻笑了一聲,問,“林然,你知道什么叫言而有信嗎”
那頭沉默不語。
江藻笑著說“你知道的,我現在是老師,答應了學生的事,總不好反悔。希望你能諒解。”
不等對方回話,江藻又說“沒有別的事了吧我先掛了。”
“嗯”容靜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