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江潼的神情失落起來,他是真的很難想象,天底下居然會有那樣的母親,就因為一條裙子,居然能夠捕風捉影,臆想出那么齷齪的事情,用那么極端的話去辱罵自己的女兒,親口造女兒的謠,她真的愛自己的女兒嗎
江潼感到很愧疚,為他曾經因為一些傳聞而對代楚產生偏見而愧疚,他們這些聽眾只是當做八卦來聽,是真是假,都無關痛癢,可是代楚這個當事人,她又是怎么想的呢她默默承受那些流言蜚語的時候,是不是很痛苦呢
她被母親打罵的時候,為什么沒有哭呢她是不想哭,還是哭不出來呢
江潼低下頭,他現在很想跟代楚說聲對不起。
一聲輕笑,來自斜前方,宋妗彤斜對著他趴在椅背上,笑得很燦爛“你擔心代楚回家有事怎么可能啦,那可是她親媽,怎么忍心真的傷害她。”
江潼皺眉,他感覺不到宋妗彤話里的惡意,但是他聽了很不舒服。他反駁“可是當著大家的面,代夫人就把代楚打得那么狠了,回家沒人了,豈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那不是狠,那是愛。”宋妗彤搖著頭說,“你們不懂,如果代夫人不是真的愛代楚,怎么會管她管得這么緊呢,真羨慕代楚啊,有一個這么關心她的好媽媽。”
江潼聽得心頭直犯惡心,怎么能有人睜眼說瞎話到這種地步,理性告訴他不應該搭理對方,但是感性又讓他忍不住語氣很沖地對宋妗彤嚷了一句“羨慕人家,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宋妗彤愣住。
江潼本想說你都不想要你憑什么羨慕,但他看到宋妗彤笑了。
“我要。”她笑著說。
江藻接受了一個下午的詢問,和他談話的人從年級主任,到正副校長,再到董事會董事。
江藻的情緒一直很穩定。
坐在他對面的容校董情緒也很穩定。
穩定地坐在對面沖他笑。
江藻往沙發靠背上一仰,看著天花板“你有話就問。”
“我沒什么想問。”容靜丞笑著說,“我一直都很相信小藻的。”
“那你叫我來接受詢問”江藻咋舌。
容靜丞說“我只是找個理由見見你,誰叫你平時都不和我見面。”
“我走了。”江藻起身往門口走。
容靜丞沒攔,只是托著下巴問“接下來要怎么辦呢”
他看上去也不怎么為難,拍了一下手,笑著說“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班上還有這么多學生,就算少一個也沒關系,說不定還能更輕松一點呢。”
已經走到門邊的江藻突然出聲“讓她回來。”
“怎么做”
“家訪。”
丟下這句話,江藻開門出去。
容靜丞在后面搖頭“真是沖動呢,人家不會見江藻的哦。”
人已經不見了,容靜丞笑著嘆口氣,轉頭問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西裝男人“你覺得呢”
秘書說“如果他不這樣做,您會失望吧。”
容靜丞伸出食指搖了搖“不會哦,小藻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但”他沉吟片刻,笑了,“確實,這樣的他,我更喜歡通知代家,今晚我會去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