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這木屋四周沒有窗戶,但在屋頂上開了天窗,此刻躺在床上正好能看見夜空和星星,微弱的月光也從天窗進來,灑下一片光柱。
商書霽從燈開關處走回床邊,躺了下來,和宣織夏一樣都看著天窗。
“蚊子大概就是從那里進來的。”商書霽突然輕聲道。
這樣一說,什么美感都沒有了。
宣織夏有點無奈,閉上眼睛“晚安。”
商書霽“嗯,晚安。”
然而蚊子大概就是這種會在安靜時突然冒出存在感的生物,商書霽和宣織夏閉上眼睛準備入睡,沒一會兒就都聽到了蚊子嗡嗡的聲音。
商書霽沒睜眼“聽到了嗎”
宣織夏輕嘆了聲“聽到了,悍不畏死的蚊子電蚊香液沒起作用嗎”
“可能是因為剛插上沒多久。但是剛才我們坐在床邊畫畫的時候,并沒有出現蚊子,不是嗎”商書霽蹙了蹙眉。
宣織夏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擋住脖頸和鼻子以下,盡可能不給蚊子發揮的余地。
“誰知道呢。”壓在被子下,宣織夏的聲音有點悶。
過了會兒,宣織夏突然道“是不是沒有聲音了走了”
商書霽沉默幾秒鐘,然后撐起身“可能是被電蚊香液熏死了,也可能是吃飽了就走了。”
宣織夏聽到這話,又感覺到商書霽在靠近,疑惑地睜開眼睛,順手
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正常露出整張臉“什么”
商書霽正越過宣織夏,伸手去拿青草膏,聞聲一低頭,正好和宣織夏面對面。
兩人一時都靜了下來。
幾秒鐘后,商書霽將青草膏抓到了手里,聲音略顯艱澀地說“我手上好像也被蚊子咬了,用一下青草膏止癢”
宣織夏眨了眨眼睛,然后別開目光“哦。”
商書霽收回手,人也撤離了點,坐回他自己那半張床,靠在床頭打開了青草膏。
“你那邊不是有風油精嗎”宣織夏突然問。
商書霽一頓,繼續擦青草膏,若無其事地說“一時沒想起來,而且你不是嫌風油精味道刺鼻嗎,我要是用了,你借口趕我睡地板怎么辦。”
宣織夏抿了抿唇。
擦完了,商書霽蓋上蓋子,又靠近宣織夏,撐著身體伸手將青草膏放回了剛才的地方。
他手上有青草膏那近似淡淡薄荷香的味道,隨之掠過宣織夏鼻間。
“你有沒有覺得”宣織夏說著又停了下來,看著莫名靠得很近的商書霽,一時不知道要說什么。
有必要把青草膏放回來嗎
放青草膏而已,為什么要靠得這么近,你手看上去夠長啊
宣織夏一眨不眨地看著商書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