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看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地往他身后的周家眾人,輕聲回答道“行李,已經被人送去大少爺的房間了”
時翎不太理解“把我行李送去周蘇的房間干什么”
傭人搖了搖頭“不是周蘇少爺的房間,是本來給大少爺準備的房間。”
說完,他又看了周家人一眼,見他們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自覺退后了兩步,不在說話了。
倒是時翎理解了傭人話里的意思之后,沒忍住笑出了聲,他甚至沒怎么生氣“你們是真的,太搞笑了吧今天專門搞這一出,是專門為了逗我笑嗎”
眼見著周家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時母終于忍不住,一路小跑到時翎面前,企圖將他拉回客廳,只可惜時翎站在門口,紋絲不動。
時母實在沒法了,她苦口婆心地說道“小翎,你這究竟是在做什么啊找到親生父母,也不想著好好相處,就算你不想要去聯姻,就不能好好說嗎大家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時翎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著“我沒看出來他們有多講道理。”
他靠在門口,神色淡然“我一開始來到這里,就只是為了看看我的親生父母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僅此而已,并沒有想要跟他們形成多么密切的聯系。”
頓了一下,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就算有那么一絲血緣關系,但我跟他們已經那么多年沒見了,在此之前甚至不認識他們,自然也沒有什么感情,互相見一見,知道對方是什么人就夠了。”
“我已經滿十八周歲,是個成年人了,能夠自己做選擇了,不需要別人來指手劃腳,更何況還是一群除了那么一絲血緣以外,就什么關系都沒有的陌生人。”
聽著時翎的話,時母腦袋懵懵的。
她怔怔地看著時翎。
她著實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才剛滿十八歲沒多久的孩子,竟然已經這么有主見了。
但現在回想起來,其實這一切并不是沒有預警的,雖然并不是特別明顯,但事實上,從周管家找到他們家開始,主動權一直都在時翎的手里,只是他用了各種說法,讓他們都按照他計劃好的去做。
而還在時家的時候,跟周管家交鋒的,其實也一直都是時翎。
是他們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孩子已經長成了這個樣子,還在為了跟京城的大家族攀上關系而沾沾自喜,甚至覺得能夠把這孩子拿捏得死死的。
或許,他將他們家兩口子跟周家的那些交易,都看在眼里。
想到這里,時母眼神復雜地看了看時翎“小翎”
只不過,她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時翎打斷了“看在你們養育我十八十六年的份上,提醒一句,天下沒有白撿的午餐,周家大概率也不會是什么慈善家,想要從這里得到好處,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建議你們,見好就收。”
話說到這里,他轉過了身,也不準備要自己原來的行李了,背朝著時母擺了擺手“再見,凌女士。”
時母心里“咯噔”了一下,看著時翎的背影,有些茫然。
他喊自己“凌女士”,是不認自己這個媽媽的意思嗎
時翎走出兩步之后,周家別墅的客廳再度傳來十分嘈雜的聲音。
周川柏在氣急敗壞地怒斥時家的夫妻倆是怎么教養孩子的,周夫人溫聲細語地在旁邊安撫他,但其中也夾雜著陰陽怪氣對時家夫婦不滿的話,時父懦懦地想要反駁,但依舊顯得低聲下氣的聲音,走后在周老爺子一聲威嚴的“夠了”之后,重新恢復了平靜。
時翎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之后周家以及主角周蘇再怎么樣,都跟他沒有關系了。
雖然過程比較煩瑣,但他終于還是徹底擺脫了周家,也擺脫了原來的劇情。
現在他應該就可以將自己腦子里的所謂劇情清空了,不管之后再怎么發展,都跟他牽扯不上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