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一次都沒有了。”這次是謝琰代替了他回答。
林初霽輕扯了下唇,露出一個讀不出什么心情的笑“那就好。”
兩人各懷著心思,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謝琰買的服裝是復古的港風,所以拍攝地就特意選了京市的一片老樓,等到接近傍晚的時候才過去,黃昏和街景都挺有氛圍,如果拋開亂七八糟的情緒來說,林初霽非常期待。
但此時此刻,他換上那身衣服,卻覺得煎熬。
因為想要跟謝琰粉飾太平,所以要做著和之前一樣的事,但明明不一樣了。
他想要開口跟謝琰說清楚,但又怕是自作多情的誤會,或者無意哪句話傷了他的心,只能不上不下,無數次欲言又止。
“是不是今天也得寫記號啊”沈以南瘋狂給他們倆制造著機會,畢竟這一路過來,他都快被這尷尬的氣氛凍死了。
林初霽穿著白t和牛仔外套,他偏了下頭,露出脖頸的部分,點了點“來,寫。”
謝琰倒是猶豫了半分。
之前和現在不一樣的,現在再寫自己的名字,就是在占他的便宜。
“要不換一個吧,有沒有喜歡的詞”謝琰問。
“為什么要換”林初霽輕聲暗示,或者提醒他,“不就是一個普通的標記而已,對不對。”
不管是名字,拼音,還是什么,它只是一個標記,謝琰。
不代表我們有什么關系,不代表我屬于你,懂嗎。
謝琰的筆尖落在他的脖頸。
愣了神,暈染出豆大的黑點,才反應過來“對,那我寫了。”
每一筆的走向已經非常的熟悉了,哪怕是在皮膚上,這也已經是第三次。
但他的手如同最初那樣開始有些顫抖,怕弄疼他,怕寫錯字,于是緊張著差點寫成了另外的樣子。
而筆下的那片皮膚,也在顫。
他能感覺到,林初霽也有著莫名其妙的緊張,不像上次那樣笑吟吟的。
“你別動。”謝琰不得已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頸,“馬上就好。”
林初霽顫抖得更厲害了。
這只手握上來的時候,讓他猛然又回憶起了昨晚,他不知道謝琰的行為是有心還是無意,但實在是有點呼應的意思。
他只能屏息凝神,一秒一秒地撐過這難捱的時間。
“好了。”謝琰察覺到他的僵硬,加快速度松開了他,又說,“是不是我用力太重,下次會輕一點。”
林初霽沖他露出一個笑,寬慰道“沒事,來拍。”
工作里的謝琰會把所有的私情迅速拋在腦后,相當認真。
林初霽被他的情緒感染,逐漸放松下來,被謝琰教著拍了兩次,他已經逐漸學會如何在鏡頭下展示自己。
他很欣賞謝琰的技巧,不需要自己做作的表情,只需要陷入這個環境里,哪怕是發呆,出神,他永遠能抓拍到最好的神韻。
“像不像那種分了手還得在一塊兒工作的小情侶。”沈以南在旁邊念念叨叨。
“真般配啊,我都有點磕了。”沈以北悠悠出聲,“別說,本來覺得他們倆這一路過來挺別扭的,但是品著品著,能從這種別扭里面嘗出一點莫名其妙的甜。”
沈以南目光還盯著遠處“你細說。”
沈以北分析道“你看啊,因為夢游那事兒他們倆肯定挺尷尬的,小林同學絕對尷尬到升天,他這種性格,本來拍照只是幫忙,可以拒絕,但還是來了,說明什么,說明內心里不忍心讓謝老板失望。”
“你忘了他把人家當親哥哥嗎”沈以南一盆冷水潑下去。
“我對你可非常舍得拒絕。”沈以北無語道,“這就不一樣
,我還是覺得,有得追,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