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閉上眼,思緒有些混亂,呼吸聲漸漸平穩。
琴溪山莊依舊熱鬧,人聲鼎沸,歡聲笑語,舞姬在臺上翩然起舞,綾羅翩飛姿態婀娜,曲聲悠揚婉轉。
蘇楹貼在江昭耳側,親昵地吹著氣:“阿昭,你睡了嗎”
青年無知無覺。
蘇楹眼尾彎起,美目逐漸擴大,漆黑的瞳仁不知何時已經變為豎瞳。
身段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趴伏,宛若無骨的蛇。
衣衫騰空落地,一條帶著斑紋的蛇從地面堆積的衣裙中鉆出,沿著江昭的小腿爬上,越過腰間,來到了他的脖頸。
蛇頭望向高臺上端坐的皇帝。
皇帝懶散靠著身后的長椅,服侍的內侍一臉平靜,仿佛并未瞧見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動手吧。”
蛇信吐出,“嘶嘶”聲回響,尖利的獠牙露出。
一口咬上了青年的脖頸。
謝卿禮沿著地道慢慢悠悠地走著,相比于云念的焦急,他這邊淡定許多。
碎荊在一旁嗡嗡作響,提醒著他前面有多危險。
謝卿禮按住了它,自顧自地朝前走著。
地道狹長幽深,他一邊走一邊看著兩側的石壁。
云念并未看出這些石壁上面的東西,還以為陣法在地下,實際上,這些石壁上的紋路就是陣法。
若隱若現的,若不湊近仔細看便瞧不見的紋路
才是這整個琴溪山莊地下埋著的陣法。
天罡萬古陣,深埋在琴溪山莊地下,竟蔓延到了這地道中,是專門用來對付他的陣法。
他停下了腳步,虛虛探著石壁。
照明珠微亮的光輝模糊了少年的臉。
謝卿禮挑眉,眸光微轉退后了幾步,抽出腰間的劍,靈力纏繞在劍鋒之上,吹動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一劍劈斬而下,厚重的灰塵蕩起,地面
猛地搖晃,石壁上爬上寸寸裂痕,碎石劈啪落地,卻被少年的防護靈盾攔截在外。
墻壁裂開后,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隧道悄然浮現。
謝卿禮踱步而下,步履悠閑懶散。
地面搖晃的那一剎那,另一邊的云念也感受到強烈的震感,地面的灰塵被激蕩起來,她忽然停下腳步。
方才是地震了
云念回身望向來時的路,一片幽黑深邃,什么都看不見。
不是地震,是謝卿禮那邊,他那里出事了。
她咬咬牙,轉身便要朝謝卿禮那邊跑去。
腰間的鳳扣忽然急促亮了起來。
云念一愣。
反而是系統反應迅速你快接啊
她倒是忘了,這龍鳳扣可以通話。
她急忙敲了兩下接通,少年清冽的聲音傳來“師姐,我這邊沒事,專心辦你的事情。”
“你真的沒事嗎方才我這里震的這般厲害。”
“沒事,有個東西擋路,我劈開了它。”
云念松了口氣“好,你沒事我便放心了。”
“師姐注意安全。”
剛掛斷玉牌,謝卿禮唇角的笑意蕩然無存,身形快出殘影,提劍便沖了上去。
少年一招一式下手狠辣,不同于在云念面前的收斂,此時的他神情陰冷,劍意磅礴凜然,毫不在乎到底會不會傷到眼前的人。
不過百招以內,青衣人被他一劍釘穿左肩胛骨,碎荊劍將其牢牢釘在地上。
徐從霄沒有意識,也不知疼痛,死命掙扎著要掙脫謝卿禮的束縛,本來安穩插在他肩胛處的長劍搖晃,傷口被劃的更大,鮮血止不住涌出淌了滿地。
謝卿禮皺了皺眉:“別動了,你死在我手上,我師姐會生氣的。”